二兒子沒了一家之主的鎮壓,現在成宿成宿的在門房打撲克,伙食費也不往家里交了,到點吃飯的時候上桌子就吃。
這日子過得亂了,人活著也沒了心氣了。
李學武只是瞅了一眼,沒咋看,倒是聽見劉光天哥倆跟屋里爭吵什么。
這會兒顧寧也起了,洗漱完出來,見著李學武抱著孩子還跟院里轉悠呢。
再一聽對門的熱鬧,也知道李學武是怕自己害怕,就跟院里防備著呢。
她起來的這會兒都天大亮了,后屋的聾老太太拄著拐棍出來,見著李學武抱著孩子跟門口站著,李學武媳婦兒正拿著毛巾給孩子擦臉。
“這淘小子,也成大人了”
“呵呵,閨女都有了,咋不長大啊”
李學武見著聾老太太說自己,便就笑著回了一句,眼睛看著自己閨女,全是對閨女的溫柔。
李姝由著媽媽給擦臉,小手抓了毛巾的一角學著媽媽也給爸爸擦臉。
只是顧寧給她擦的小心翼翼,而她給爸爸擦的就有點蓄意報復的嫌疑了,不是扣眼睛就是摳鼻子的。
“呵呵,媳婦兒好啊”
聾老太太也不知道聽沒聽見李學武的回話,笑著找了門口的板凳坐了,平日里她也是坐在這曬太陽。
手里拄著拐棍,看著李學武一家三口,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了,就說了這么一句。
顧寧看了聾老太太一眼,又看了看李學武。
李學武對她笑著解釋道“老太太耳朵不大好使,時靈時不靈的,人不錯”。
顧寧點了點頭,沒說什么,只是沖著聾老太太笑著點了點頭,隨后便回了屋里。
李學武抱著閨女往聾老太太這邊走了走,笑著問道“身體挺好的啊”
“好,好著呢”
聾老太太這句倒是聽清了,笑著點了點頭,對著李學武說道“我說你,你媳婦兒好啊”。
“好,好著呢”
李學武也是懶得出奇了,把聾老太太剛才回答他的話原封不動的又給還了回去。
就是回話他都懶得去細想怎么合適了,跟這老太太說話,說不定哪句就聽不見,成了白費口舌了。
聾老太太也是知道這是個壞小子,抿著嘴笑了笑。
看著李學武懷里的洋娃娃瞪著大眼睛看著她,也是笑著跟李姝點了點頭,逗了一下。
李姝是不認生的,見著聾老太太跟她打招呼,便也笑了出來,嘴里的小牙可漂亮。
“呵呵你有福啊”
聾老太太伸手虛著點了點李學武,笑呵呵地說道“看你從小就是個淘氣包,就是個閑不住的主,到現在還是”。
說完又點了點李姝,對著李學武說道“你啊,像你爺的脾氣,長得也像,也是個懂得積福的”。
“是嘛我都沒見過我爺長啥樣”
李學武蹲下身子,放了李姝站在地上玩,眼睛看著李姝,嘴里說道“我們家也沒有我爺的相片,我爸也沒說起過”。
“都啥時候的事兒了”
聾老太太手又重新搭在了拐棍上,頭低沉著,看著李姝,臉上還有著微笑。
“那時候可早,你爺爺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孫大炮還沒死呢”。
說完又想了想,道“好像是張大胡子進城那會兒,你爺爺也像你這么淘,跟著人家去看東北的胡子兵,還鬧著玩,沒兩年就結婚有了你爸”。
回想起往事,聾老太太也是記得清楚,越是以前的事越是記得清,昨天的事倒記不住了。
李姝也不知道這太太在說什么,見爸爸聽著,便也蹲在地上看著小螞蟻玩。
聾老太太嘴里斷斷續續地說著,李姝也是嘀嘀咕咕的,這早上倒是有趣。
“唉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