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經想過,如果換了一個人坐在楊鳳山的位置上,是否還能容許李懷德這樣的人一次次的挑戰他的權威。
別人他不知道,如果是李學武在,那李懷德的墳頭草都能喂牛了。
“處長,小劉送上來的飯”
于德才端著三個飯盒走了進來,見著徐斯年還在,便提醒了一句。
“放那吧,我一會兒吃”
李學武頭也沒抬,給于德才回了一句,便繼續忙著手里的事。
徐斯年抽了最后一口煙,看著李學武問道“中午飯都沒吃呢”
“去考試了”
李學武抬起頭,將煙灰缸上的香煙撿了,也是抽了最后一口,隨后按在了煙灰缸里。
“你還不知道我的,破嗶事一大堆,今天是這個學期的期末考試”。
“哼哼”
說完這個,李學武也是無奈地哼了兩聲,道“我也是真特么沒轍了,一學期過去了,我不認識老師,老師也沒見過我,這大學上的牛嗶”
“呵呵呵”
徐斯年站起身,笑了笑,說道“得了,不耽誤你吃飯了”。
見著李學武站起身來送他,便擺了擺手,示意李學武不要客氣,先吃飯。
只是走了兩步,對著李學武叮囑道“工作組剛來,一定會找你們談話,注意著點語氣,配合工作”。
“我特么也不是懟天懟地懟空氣的臭無賴,跟人家我有什么不好好說話的”
李學武翻了翻眼珠子,伸手推了一下徐斯年道“別自作多情了,我沒要送你,我是餓了,得吃飯”。
“呵呵呵”
徐斯年跟李學武鬧著笑話,對于李學武的鬧也沒有在意。
只是出門的時候回頭見著李學武擺手示意于德才送自己,便知道這人是一點兒禮都不會虧的。
于德才送了徐斯年回來,走到李學武辦公室回道“徐主任可真夠義氣的,足足在這拖了那位周主任一上午,愣是沒讓他見著旁人”。
李學武坐在沙發上點了點頭,拿著筷子示意了一下飯盒問道“今天食堂的菜這么硬”
“這我可不知道”
于德才正在給李學武的茶杯里續熱水,轉頭瞥了一眼,好家伙,兩個飯盒里全都是硬菜啊。
甭問了,準是招待所給開的小灶啊,滿軋鋼廠打聽去,誰有這個條件。
除了副廠級以上的領導干部,也就他們處長能在招待所有這份牌面了。
端著茶杯放在了李學武的手邊,看著飯盒里的四喜丸子、溜肉段、老醋花生,熗拌土豆絲,他想著自己啥時候也能混上四個菜啊。
李學武擺了擺手,對著于德才問道“坐下,吃點”。
“我吃過了”
于德才連連擺手,客氣著李學武手里的饅頭。
李學武卻是拉著他坐在了一邊,往于德才手里塞了一個饅頭。
“你當我是大肚漢啊,這么多還不得浪費了吃過了也再吃點”
說著話又去茶柜那邊給于德才找了一雙筷子。
于德才不好意思地要站起來,卻又是被李學武擺手示意坐下。
待將筷子遞給了于德才,李學武坐在了一邊,將菜往兩人中間挪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