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年見著李學武興奮的表情,偷偷從李學武手邊拿了香煙和打火機也給自己點了一支。
有好戲要一起看才有意思。
楊元松這句話明著是說許立友不要為難馮道宗的,但那句“扯沒用的”話一出來,李學武就覺得馮主任挨了一巴掌。
到底是誰在扯沒用的
書記開口,許立友沒有反駁,但依舊是沒有坐下,顯然是不服氣廠里和工作組解釋的。
“咳咳,我說兩句”
楊鳳山見馮主任不再開口說話,皺著眉頭坐在那喝茶,而書記頻頻看向他,只好接過話題。
“關于居民區項目的進展以及調查處理工作,我在這里做個簡單的通報,也算是對近一段時間關于這件事的解釋”
楊鳳山看了看手里的文件,講到“自五月下旬,居民區項目主管副廠長鄧之望被處理前,居民區項目的進展緩慢,項目的管理和規劃是存在重大問題和漏洞的”
辦公室里的人都在仔細聽著廠長的通報,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廠里關于這件事情的正面回應和發言,都在聽著廠里關于鄧之望,關于這件事的態度。
“在相關人員被處理后,廠里也是反思管理職責,整理整頓項目管理隊伍,深刻吸取教訓,尋找問題的解決辦法”
楊鳳山看向眾人說道“在這項問題上,我同元松書記,同懷德同志,維潔同志,玉農同志等人都有過詳細的探討和研究”。
李懷德這會兒也是抽著煙,瞇著眼睛聽著廠長的講話,坐在對面的景玉農抬頭看了他一眼。
只不過對于老貓似的李懷德,她沒什么好感,打量一眼便別過去看了馮主任。
馮道宗這會也是聽著,眉頭稍稍舒展開了,仔細想著楊鳳山所說的話。
“在相關的問題上,包括工程處、財務處,以及保衛處的同志都給出了寶貴的意見和看法,我們都在努力”
楊鳳山的手指點了點桌面,道“有好些工人同志住在臨時房里,一家人擠在一起吃住不方便,我們都在著急,都在積極的尋求解決的辦法”。
“居民區項目就是在這種條件下被提出來的,是軋鋼廠班子成員主動承擔起這份責任和義務,并且在為之付諸行動的”
“現在工人的問題卡在這,居民區的項目遇到了問題,我們是要想辦法解決的”
楊鳳山這會兒轉頭看向許立友問道“許立友同志,你來說,我現在說的這些是不是事實情況”
李學武看了楊鳳山一眼,又把目光看向了馮道宗。
廠長問這個話的意思并不是跟許立友較真兒,也不是跟工人代表道辛苦,而是在跟馮道宗馮主任較勁兒呢。
你不是讓我們自我反思、自我檢討嘛,那我檢討完了,就給你匯報匯報我們做了啥,而你做不出啥。
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李學武看得是津津有味,惹得徐斯年在底下捅咕他,讓他低調點。
我們這開會呢,嚴肅點
許立友梗了梗脖子脖子,對著楊鳳山回道“我認同廠長的話,也認同廠里所做的工作,但我要說的是現在,現在我們住宅的問題怎么辦”
“這個是要分開來看的”
景玉農開口道“剛才你也說到了,咱們廠有幾千人的受災情況,都在面臨著住宅問題”。
“是,就算現在有了資金,所有問題都解決了,房子也蓋起來了,你們的住宅問題就能解決了嘛”
景玉農很是直白地對著許立友說道“我不知道你家里是個什么情況,但即便是住宅樓蓋起來了,也是先緊著正式工,雙職工,再安排單職工分配,優先已婚,未婚要住宿舍”。
“而且重要的是,家里孩子大了的,人口多的,不可能分兩套的,一套可能面臨著不夠住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