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孩子結婚了,在廠里有工作了,再考慮分配第二套住房”
“所以我要跟你說的是,不能都指望著廠里來解決你們所有人的問題,這是不現實的”
景玉農現在主管財務和人事,她是有資格這么說的,也有資格回復工人代表問題的。
“幾千人的住房問題,這不是幾棟居民樓就能解決的,你們的困難廠里都知道,廠長也在努力”
“但是要看在實處,等靠要可不行,更要有自力更生的勁頭,主動尋找解決的辦法”。
許立友倒是敢說,沖著景玉農開口問道“那就請景副廠長給我們指條明路吧,你說我們怎么自力更生”。
“至少你們現在做的就不對”
景玉農蹙眉道“你們不知道聯合企業是給居民區項目造血的嘛沒有聯合企業,居民區項目就遲遲打不開局面,沒有辦法大規模建設新樓,是誰在阻止聯合企業的建設”
“您要是這么說我不同意”
許立友打斷道“這是兩個項目,也是兩碼事,居民區項目我們不反對,聯合企業項目我們也不反對”
“我們反對的是居民區項目遲遲拿不出成績來,我們反對聯合企業項目侵害軋鋼廠工人集體的利益,不用本廠的職工子女,造成我們的損失”
“這兩件事是有關連,但是要分開看的,你賺錢多少跟你家里孩子吃多少是有關系,可跟你怎么賺的錢沒關系”
許立友的比喻也是夠實在的,沖著景玉農就問了“難道你賺不來錢,會告訴你家孩子自力更生,自己出去奔去”
景玉農本是想著將居民區項目的事情引到聯合企業上去,為的就是打破聯合企業被工人阻止的僵局。
雖然現在沒人再去阻止項目施工了,但她能感受到籠罩在項目工地上的陰云。
你現在憋著不讓下去,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劈下大雷來。
她是有著豐富機關工作管理經驗的干部,自然能明白這種風險的所在。
所以,現在她的想法是,一邊將聯合企業項目軟著陸,一邊將現有的財務和人事壓力減輕,甚至是轉移。
她的想法是正確的,也是可取的,但現階段是沒有人支持的。
從楊鳳山的角度看,不可能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投入到這項工作中,包括財務問題,他不可能,李懷德也不會讓他有機會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里。
“事要一點一點的辦嘛,房子也是一點一點的建嘛”
李懷德在眾人反應許立友話的時候一邊端著茶杯一邊說了一句。
這一句說完,他喝了一口茶,眼眸低垂著又說了句“要是沒有居民區項目還不活了”
他也不知想的什么,突然插了這么一句,讓各方的人都沉默了下來。
尤其是景玉農,因為李懷德的突然插話,也沒了再說下去的興趣。
許立友那邊也是一樣,接下來都不知道問誰了。
徐斯年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學武,給了他一個疑問的眼神。
李學武卻是歪了歪腦袋,回了他一個“我也是看熱鬧”的眼神。
似是他們這般交流的,在此時的會議室里可不少,大家都在猜測一直都沒下場的李懷德要干什么。
楊鳳山見李懷德只說了這么一句,看了他一眼,轉頭對著馮道宗問道“馮主任,您看能否跟上面協調一下,解決一部分工人的住房問題”。
“怎么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