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有人盯著呢,我現在不老盯著一處,活兒多”
竇耀祖還是那副憨厚老實的面孔,日常戶外勞動曬的黝黑的臉上全是時光的印記褶子。
坐在李學武的辦公室里,他總覺得有些壓力,也許是李學武的辦公桌比較高,沙發比較低,看向那邊的時候得微微抬起頭。
也有可能是李學武辦公桌背后墻上的掛畫,將李學武的辦公桌位置顯得很是莊重威嚴。
一副晚秋萬里長城圖,紅色的背景映襯著長城的雄偉壯觀。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長城的關隘和臺階,以及周圍壯麗的景色,不就是代表了不斷進步嘛。
李學武也是欣喜地看到竇耀祖的進步,至少他能從勞動者的身份慢慢適應管理者的身份。
上次見他的時候還配上了小助理,這次見著他的時候,竇耀祖的建筑隊已經拿下了軋鋼廠居民區項目的建筑合同。
李學武并沒有替他在谷維潔的面前說話,他也沒求到李學武這里來,只是老老實實做事,本本分分做人。
在核查居民區項目施工單位的時候,谷維潔就發現了這一家不算是很有實力,甚至成立的時間都不長的建筑單位在其中。
仔細看了相關的材料,又實際考察了項目的施工情況,通過項目負責人約了竇耀祖談話。
當天約的時候是晚上八點多,但輪到他談的時候都已經快凌晨了。
一起談的有好幾家,竇耀祖的東風建筑是最后一家。
為了方便管理,也為了加快施工進度,谷維潔跟以前用的這些單位談了一下,問了他們節約成本的想法,以及合理調配義務勞動隊的問題。
先前進去談的人大晚上的被叫來談話就已經很不滿意了,再聽說軋鋼廠的要求這么多,還要壓縮施工工人的成本,一聽就不愿意了。
他們都是正經單位的,有正式的工人,不干活也得給發那么多錢,難道還能放著自己的人不用,減少建筑資金來用軋鋼廠的人
所以當竇耀祖看著一個個單位的負責人滿臉陰沉的離開后他被叫進去談話還有些膽怯和緊張。
但當聽了谷維潔的要求后,竇耀祖并沒有太過于在意,因為他的施工隊很靈活,干活,有錢,不干活,沒錢。
而且就算是特別核心的那些老工人,也是一樣的待遇,不干活就是沒有錢。
這個時候,滿四九城的算,大的工程隊,能接著活的,也就竇耀祖這里了。
他的情況太特殊了,所有的活都是李學武給安排的,只要看好設計圖紙,安排好工人就行。
就連單位名稱都是李學武給起的,要不是為了核算方便,也不會弄了這么個單位出來。
還是街道里的小單位,怕不是王主任那邊都不知道這個小小的工程隊接了這么多的大工程。
谷維潔說的壓縮成本、使用軋鋼廠義務勞動隊做基礎力工等等要求,在竇耀祖這邊都得到了很滿意的回復。
唯一的難題就是竇耀祖這邊有沒有專業的人員保障居民樓的施工質量。
這個問題還是李學武幫著他解決的,雖然他手里有老工人,都是以前搞園林古建筑的,但現在的大樓施工還是很復雜的。
當谷維潔跟他要相關材料的時候,竇耀祖直接給了她十多個人的個人資料,全是工程兵退伍或者轉業的人員。
這些年退伍和轉業人員的安置問題日益嚴峻,尤其是農村戶口的,有很大的可能是無法上城市戶口的,只能回鄉務農。
因為李學武給左杰安排了工作,說是只能寫信的左杰還是在看過俱樂部,同婁姐談過以后,當天晚上給他爸打了電話。
他爸聽了他的話倒是沒有責怪他打了電話,而是詳細問詢了關于李學武的情況,問了俱樂部性質以及他具體工作的情況。
哪個父親不關心兒子啊,他也是沒有辦法了,人不在京城多年,人情都淡了,妻子又走不開,只能由著兒子自己分配了。
他雖然不在京城,還能不知道京城的工作分配情況
三年前畢業的中學生還有待業的呢,更何況是他這種今年畢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