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杰的父親都有養兒子幾年的打算,不然還能怎么著。
聽見兒子找了工作,留在了京里,每個月都能領工資了,他也是心里樂的。
只是對于這份工作,尤其是給他安排工作的人,還是仔細問了。
當聽了兒子的解釋,尤其是前幾天的事,他只叮囑兒子好好工作,踏實上班,便沒再說別的。
倒是左杰問起有沒有優秀的建筑人才時,說了是李學武需要的,左杰父親破天荒的答應兒子幫這個忙。
他是很講原則和紀律的,不然也不能讓兒子為難到這種程度,但是這一次他得破例。
不僅僅是感謝李學武,還是幫助他的那些老同志和老戰友。
能有機會進城,誰不愿意,都是有手藝的人,別說建大樓,就是建碉堡都沒問題。
所以當谷維潔看見竇耀祖給她的個人資料后,便直接拍板,居民區項目只留東風建筑一家單位。
其實這些資料還都是左杰給找來的,人還沒來呢,具體的還需要調動和搬家等等。
好在是當天談的時候谷維潔也沒想著見這些專業人員。
今天竇耀祖來找李學武,也是匯報這個問題,這十幾個人的戶籍安置需要李學武幫忙。
雖然他也能自己跑,但有李學武這邊的關系,在交道口那邊就是一句話的事。
只不過戶籍掛在交道口,可人員住宿卻是個問題,好在這些人都是搞建筑的出身,住在工地上是常有的事。
這些問題都可以慢慢來安排。
李學武背靠著窗子站了,對著竇耀祖說道“居民區項目雖然要求你壓縮成本,你可不能壓縮質量啊,那是住人的,出了事沒人能保你”。
“這個您放心”
竇耀祖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端著坐姿對李學武匯報道“壓縮成本也是在管理,不在用料上”。
說完又給李學武解釋道“咱們的建筑手法,是要比毛子那一套來的更加安全的,他們都是粗狂作風,能不塌就算完活兒”。
“我們家以前給那種人干活的,最怕質量問題,出了事真掉腦袋”
竇耀祖笑著道“所以您放心,只要不是咱們廠偷工減料了,我們是一定沒有問題的,都是技術工人在管理工地,力工可有好多是軋鋼廠的人”。
李學武點了點頭,再次看向工地的方向,他給谷維潔的一個建議被采納了,那就是工人的安置問題。
因為軋鋼廠未來幾年內都將有大型的建筑任務需要承擔,缺少專業的工程工人崗,所以這一次“賣出去”的名額多是填補這一項內容。
以后漸漸的義務勞動崗人員減少了,專業的工程工人崗就會填補上去。
且這種崗位的填補是慢慢形成的,一期建筑一百人,對于軋鋼廠的壓力很小。
即便是花錢進來的人不適合干建筑工人崗,不是還有廠里的崗位可以互相調整的嘛。
再說了,這建筑工人崗慢慢的也會產生經濟效益,不再指望軋鋼廠生存,還不是給工人子女就業問題減輕負擔嘛。
居民區項目的完美解決,不僅僅讓竇耀祖撿了實惠,讓谷維潔露了大臉,也讓工人們日益緊張的情緒得到了舒緩和放松。
雖然聯合企業那邊還是有工人在反對,在質疑,尤其是上周四開會,廠長說了會研究用工問題,到現在還沒有個結果,相關的工人代表已經在向廠里提交質疑了。
但聯合企業工地那邊依舊是熱火朝天的開展著施工,好像景玉農怕再出事耽誤,想要一鼓作氣完成聯合企業廠房的建筑工作。
這是一個相當嚴峻和棘手的問題,工人們反對的意見這么大,景玉農一意孤行,想要快速開工,快速產生效益,快速增加用工崗位,來解決這種意見。
李學武知道,景玉農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走這條路。
如果在以前,沒有刮風的時候,如果沒有人搗亂的時候,如果軋鋼廠沒有這么多事情和人做對比的時候,她這么做是可行的。
因為廠里在安排項目的時候總有其道理,工人終究是站在勞動者的角度上考慮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