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道宗看向張國祁的方向問道“你這負責人是怎么當的,讓你在這個位置上是喝酒吃肉的”
這話卻是應了景,張國祁最愛喝酒,最愛吃肉。
在招待所食堂他就經常蹭李學武的酒,不過喝的很謹慎,畢竟要上班。
但回了家那是必須有酒有肉的,沒有就要發火的。
好在他的工資高,養活孩子和愛人不成問題,房子又都是廠里安排的,所以倒也吃得起、喝得起。
但他的這種行為和習慣,在這個時代看來就是浪費和貪圖享受,不務實事的代表。
馮道宗雖然沒有點名,但也跟點名差不多了,就差念身份證號了。
李學武看見的,張國祁坐在那已經滿臉通紅了,中午他又喝了酒,這會兒怕不是酒早就醒了,心都要涼半截了。
他也是心里苦,壓力大,所以才增加了飲酒的次數和量。
以前中午還能板的住,現在有點失控的趨勢。
尤其是當工作組調查他,李懷德又不能明著支持他,幫助他,他的壓力尤為的大。
現在被批評,像是喝醉了酒一樣,紅著臉,低著頭。
當著全廠領導和中層干部的面被批,他也是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李學武并沒有因為馮道宗表揚了保衛處幾句就感到有什么,臉上的表情變化都沒有,完全沒聽見一個樣。
會議結束后,李學武同徐斯年一起出來,在樓梯口分開,張國祁卻是從身后跟了上來。
“唉,工作難做嘍”
“什么時候不難做”
李學武看了一眼跟自己感慨的張國祁,隨后往樓梯下走去。
張國祁苦笑著道“好做的時候不難做,難做的時候不好做,你說說,哪個工作是咱們能選的”。
李學武見著他跟自己發牢騷,不由得一吊眼睛,道“要不,找領導談談”
“談什么談退休啊呵呵”
張國祁好像看開了一般,但嘴里咬著的牙卻是暴露了他的內心激動。
李學武卻是沒接茬兒,走出樓梯進了大廳了,這才繼續說道“我看風雨過后未必就不是彩虹,任重而道遠啊”。
“那也得抗得過風雨才行的”
張國祁跟著李學武穿過大廳,進了辦公區的院子,左右沒了近人,這才低聲說道“你說我得怎么辦,你給老哥支支招”。
“我給你支招”
李學武好笑地看了張國祁一眼,道“別開玩笑了,保衛處不也是問題一堆我還想找你給我支支招呢”。
“哎不是這個意思”
張國祁左右看了一眼,拉著李學武往花壇邊上走了走,低聲說道“工作組的事情有點棘手了,這一次我可能要背處分”。
“背處分怎么了”
李學武問道“那個特么干業務的不背處分,我特么還背著一個呢”。
“這能一樣嘛”
張國祁都要急死了,解釋道“你的那件事啥原因領導心里能不知道跟你就沒啥關系,半年后就消了,甚至都不影響你進讜委,我呢”
說著話給李學武遞了煙,互相點著了,然后說道“這一次我得負主要責任,別特么再擼下去,我可真就大腦袋了”。
“不至于吧”
李學武抽了一口,狐疑地看著張國祁說道“且不說李副廠長那邊會不會同意,單是因為工作執行問題就撤職的,不能夠吧”。
“你當這是什么時候工作組是來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