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習和討論過程中敷衍、散漫,沒有完成學習目標,后勤處管理人員負主要責任,軋鋼廠讜委相關人員負次要責任”
李學武低著頭,看著桌上的筆記本,耳朵里聽著靳良才的講話,手里的筆不停地記錄著。
這一次工作組的調查還是比較全面的,所有部門都走訪到了,所有的車間也都走訪到了。
各處室、部門的負責人和個別領導都被約談過,個別人也做過相關工作的匯報。
這一次的通報各個部門都被點了名,有大有小,有多有少,少的都差不多,多的就后勤處多。
李學武用眼睛的余光看了徐斯年旁邊的張國祁一眼,這位老兄怕不是日子不好過了。
工作組不是無的放矢,專挑虛的講,而是有切實的證據和材料的,他給李懷德賣了這么多力氣,總是會得罪人的。
尤其是在前面的幾次事件上,保衛處抓了人可沒放人,甭說別的,家屬就不會讓了他。
要是自愿的還好說,可要是收錢辦事,或者就是被他指使的,那人家看見工作組來了,還不啥都給他往外說啊。
李學武聽見的,張國祁被工作組叫過去談話,以及工作組走訪中詢問關于張國祁和后勤處的事就不止一次了。
這老張也是夠硬氣,愣是沒有吐出李懷德來。
而李懷德也是講究,雖然明面上沒有用多少力氣,但現在張國祁還在后勤處待的好好的就證明李懷德做了工作的。
不過現在聽著調查報告的內容,張國祁這一次算是扛了一個大鍋,是那種吐血死扛的大鍋。
李懷德這幾次沒少折騰,積累的問題已經很嚴重和突出了,要不是風向變換的太快,他的雷早就爆了。
但就是這種刀尖上跳舞的動作,讓李懷德一次次的躲避了危險,還在搞事情。
這一周多以來,就李學武知道的,他同張國祁就見了好幾個青年代表。
這里要說都是工作,都是正經事,打死李學武都不信啊。
尤其是工作組強壓下,廠長等人的努力平復中,這些人的情緒還在不斷地被積累和挑起。
張國祁雖然很受傷,但只要挺過這幾個月,背個大的處分,未來幾年還是好過的。
當然了,是未來幾年,至于以后就不好說了。
甚至是未來幾年都不敢說,因為狡兔死,走狗烹的歷史歷歷在目。
“以上,關于軋鋼廠工作作風、執行能力、開展學習工作情況的調查結果匯報完畢,請各位負責人依照各自部門的問題進行整改和整頓,工作組還有繼續進行嚴查督促”。
“嗯,靳副處長查了十多天,問題一堆”
馮道宗點了點手邊的文件,道“這么多問題,啊,說明了什么”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軋鋼廠的問題積弊已久,你們班子成員都是有責任的,是要自我檢討的”。
馮道宗的話很犀利,直接點了軋鋼廠的領導班子,目光掃過,全是嚴肅認真的面孔。
“軋鋼廠一萬多人,肩負著鋼鐵部、組織和人民的期望,你們是要做出成績來給大家看的,工作就這么做的”
李學武看著馮道宗已經拍了桌子,會議室里安靜的很,只有他的訓話聲。
“講困難一個個的都有的說,講學習,講執行的時候一個個互相推諉、拖沓,這是什么工作風氣”
“如果工作組不來,是不是就要散伙了,是不是就要分了行囊回高老莊了”
“還有沒有點組織觀念,還有沒有點組織信念”
“爭位子,搶果子,各個都是一把好手,干工作,做實事,樣樣都是稀松平常,組織把你們放在這個位置是來搞這些的”
“簡直是胡鬧”
馮道宗滿臉嚴肅地訓斥道“上面的精神是怎么理解的,相關的文件是怎么學習的,有記錄的,有后續的,有幾個”
說著話翻了翻文件,點著一處說道“除了保衛處有相關的會議和學習記錄,有學習的跟蹤調查,有基層的思想動態分析與總結,其他部門都是做樣子,擺形式,搞敷衍和應付”。
“難道就因為保衛處的人會學習工作紀律好”
“看看你們各個部門的問題表現,在紀律上,在管理上,在思想監督上,后勤處的問題尤為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