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你發什么瘋”
三大爺還沒說話呢,三大媽不干了,從人堆里急忙走出來拿著蒲扇指著秦淮茹罵道“你要死死別處去,咒我們家干什么”
秦淮茹瞥了她一眼沒搭理,盯著三大爺問道“您換還是不換”
說完揚了揚手里的包,對著三大爺說道“您要是不換,這里面閆解放換給棒梗的也夠了,就怕送不走您全家,剩下兩個哭喪的”
“你你胡說”
三大媽拿著手里的蒲扇要打秦淮茹,卻是被身后的人拉住了。
她自己也清楚,自己不是秦淮茹的對手,上去也是挨打的份兒。
這會兒被人拉著倒是有了能耐,指著秦淮茹破口大罵,祖宗都罵出來了。
賈張氏在家就憋著一肚子火呢,她也是聽了秦淮茹的交代,不許來前院,這才在家等著。
聽見前面的動靜,這會兒小跑著出來,見著三大媽罵街,跳著腳的便懟了回去。
“你個臭不要臉的你們家作大損了,還是老師呢,教出來一群什么王八羔子”
賈張氏真的聽從了秦淮茹的話,也不往前院走,就站在三門指著閆家罵。
她可不是一般人物,在這胡同里都是出了名的潑婦,浪蕩江湖的老梆子了。
賈張氏罵的花花,指名道姓的罵著臟口,還能把前因后果都加在里面,讓人聽了拍案叫絕、蕩氣回腸。
這下院里可是熱鬧起來了,都多長時間沒見著這種熱鬧了,尤其是秦淮茹發飆。
眾人看著秦淮茹死盯著三大爺,一副同歸于盡的模樣,都知道這是發了狠了。
也不怪秦淮茹發狠,她是寡婦,就棒梗這么一個指望,要是閆解放換給棒梗的炮仗藥真炸了棒梗,那就是斷了寡婦的命根子了,這秦淮茹還不找閆家拼命。
剛才秦淮茹說的點炸藥炸了閆家全家是氣話,也是真事兒,她都活的沒指望了,還能饒得了閆家人
現在三大媽也不罵了,因為她抽空瞧了,自己兒子跑沒影了,而且昨天閆解放確實煮了幾個雞蛋給老大媳婦兒端去了。
她還說呢,兒子有出息了,知道惦記家里人了,還能淘換著緊俏的雞蛋。
可沒想到,今天晚上事情就發了,聽秦淮茹嘴里的話,聽賈張氏的罵,敢情是閆解放用二斤炮仗藥換了棒梗的四個雞蛋,還教唆棒梗去軋鋼廠團結湖里炸魚。
這事兒好在是沒發生,不然就大發了,即便是棒梗沒事,那閆解放也跑不了啊。
一個十了歲的孩子懂什么,還不是要抓背后主使的人
閆富貴這會兒也懵了,看向李學武深沉的目光,他這才反應過來,敢情李學武過來是為了抓人的。
去軋鋼廠炸魚,這不是炸魚啊,這是炸李學武呢
“不不是秦淮茹啊”
閆富貴現在腿都開始打哆嗦了,強忍著站直了身子,看著秦淮茹問道“你確定是我們家閆解放做的這件事”
秦淮茹瞥了婆婆一眼,賈張氏就像廣播站的喇叭斷了電一樣,說放就放,說收就收,全看秦淮茹的臉色。
她也看出兒媳婦兒拼命了,知道秦淮茹在意棒梗比她還狠,這會兒全看兒媳婦兒說話就是了。
秦淮茹見周圍安靜了下來,微微昂著頭,看向閆富貴說道“軋鋼廠保衛處的處長在這呢,棒梗也在這呢,叫你家閆解放出來對質不就都知道了嘛”。
“他他”
閆富貴也早瞧見自己兒子跑屋里去了,這會兒皺著臉看著秦淮茹,看著不說話的李學武,他只覺得腦袋又開始砰砰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