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鳳山強調,主管領導同下面的工人是有距離的,需要各部門負責人擔起責任來,提高正治站位,領會和貫徹主管領導的意圖,不能消極對待,更不能站錯了位置。
這話批評的就是鄺玉生和夏中全了,主要還是他們站在了工人的那邊,將這件事推向了不可預測的深淵。
如果不是楊鳳山及時出現,擱置了矛盾,制止了更加激化的行動,那昨天的鬧劇就沒法收場了。
因為楊鳳山將兩個處室大小干部都叫了過去,當著大家的面把問題說了出來,那就是要打板子的。
鄺玉生和夏中全是部門負責人,自然是要站出來主動做檢討,承認錯誤的。
兩邊的事情都搞定了,最后都是下班時間了,楊鳳山也沒耽誤其他同志下班,便叫了鄺玉生和夏中全去了書記的辦公室。
這邊聶成林還在談話,兩邊一匯合,楊元松和楊鳳山又交叉著同各自的談話對象進行了安撫和叮囑,也由主管讜組人事工作的谷維潔給雙方做了組織工作。
昨天三人也是互相說了話,做了檢討,軋鋼廠這邊和工作組都覺得這件事就這樣了,卻是沒想到干部隊伍穩定了,下面的工人不讓了。
這件事還真就是個事,昨天工作組尊重軋鋼廠的領導,并沒有在會上說什么,可現在有了舉報,他們就得做工作。
如果不做工作,那群眾的意見就會集中在他們的身上。
所以,馮道宗也是按照組織紀律以及工作要求,對這一件事進行例行調查。
從早上開始,工作組的人員便撒出去了,按圖索驥,依照舉報信統計出來的問題一一對舉報人進行核實,也對相關的線索進行調查。
這就是個大活兒了,調查李懷德的工作還沒完呢,這又開始調查聶成林了。
馮道宗已經從部里要了一回人了,總不能再要了,那成什么了,軋鋼廠這邊臉上也不好看不是。
其實楊元松和楊鳳山的臉色已經不好看了,昨天搞了李懷德,今天搞了聶成林,廠辦公會議就剩楊鳳山和景玉農了,這是要干啥
楊鳳山這么想一點兒錯都沒有,因為聶成林早上來了以后,因為這件事,再加上昨天的事,已經遞交了請假手續。
理由也很充分,身體不適,要去醫院做檢查。
明明軋鋼廠就有醫院,明明軋鋼廠醫院就是頂好的醫院了,可聶副廠長偏偏要去城里看,還是看中醫。
這就已經很明顯了,聶副廠長“不干了”,耍賴不上班了。
就機關眾人想了,原因無非就這么幾個,一是沒臉上班了,讓手底下人給掘了,昨天差點挨了打,咋好意思就來了。
二一個便是舉報信,聶副廠長定是覺得昨天跟他道歉的那些人不服氣,連夜搞了這個害他。
嘿今天早上聽說聶副廠長請了病假,鄺玉生和夏中全比誰都驚訝。
這聶副廠長是老工人出身了,身體就跟車間里的鐵疙瘩一樣啊,咋說病了就病了
再一個,咋就這么巧啊,趕著他們跟聶副廠長頂起來之后,就有了舉報聶副廠長的信件
而更巧的是,聶副廠長聽說了這件事就病了,連給他們解釋的時間和機會都沒有,你說這叫什么事。
機關里的人都知道,昨天領導給協調的關系白費了,聶副廠長同兩個部門的矛盾沒個解決了。
本身就是被領導說合著,已經沒有了以前的信任和默契,就像兩口子打架,現在突然出來一群人說一方罵了另一方,這還了得
所以,楊鳳山擔心的事還是出現了,他將要面臨二選一的問題了。
要么給生產管理處和設計處大換血,將不服管的干部進行調整和打散處理。
要不就是在即將到來的年中工作會議上進行分工調整。
無論是選哪個,都會對當前的軋鋼廠生產工作和整體和諧的環境造成損傷,更會對當前穩定的正治生態造成影響。
楊鳳山想過后勤處會出事,想過保衛處會出事,就是沒想過他的大本營會出事,還一出事就是全軍覆沒。
通過昨天同鄺玉生和夏中全的談話中了解到,這兩名干部的思想都受到了某些人的影響,有朝實用主義方向發展的傾向。
更注重把實證主義功利化,強調生活、行動和效果,經驗和實在歸結為行動的效果,知識歸結為行動的工具,真理歸結為有用、效用、或行動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