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沒有底線了,太沒有一個領導干部應有的矜持和正治素質了,完全就是一個投機者,兩面派。
楊元松不愿意搭理他,楊鳳山也是懶得管他,景玉農更是見都不再見他。
這也就表明了這些領導對于接下來年中會議上關于王敬章的工作安排意見了。
王敬章自然感受得到這種危機,可他現在能抱誰的大腿,只能緊跟工作組的腳步了。
而當他的作為影響到其他部門工作的時候,谷維潔受書記委托,找了王敬章進行約談。
谷維潔是常務副書記,是主管讜務、組織和宣傳的領導,干部問題自然是受她的管理和約束,找王敬章約談自然而然的也是一種正常表現。
而當王敬章來到谷副書記辦公室的時候,正撞見張國祁從辦公室里出來。
真是太巧了,兩位以前都在李懷德手下的處級干部就在這里碰面了。
王敬章早上就聽說了,李副廠長恢復工作,張國祁也恢復工作了。
在李副廠長身上沒有調查出東西來,在張國祁的身上就更沒有機會了。
因為張國祁已經被工作組處分過一次了,總不能一樣的事再處分一次吧。
所以在這里看見張國祁他一想也就明白了,干部被調查沒有問題的,是要由組織找談話的。
安撫也好,警示也罷,都是一種必要的程序。
只是在這里遇見,還真是“不巧”,兩人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鄙夷和嫌棄,互相更是連點頭的這一點面上的虛假客氣都沒有,好像是陌生人一般錯過了身子。
張國祁出,王敬章進,張國祁冷臉離開,王敬章笑著進屋。
剛跟張國祁談完的谷維潔見到王敬章進來并沒有意外,而是示意了辦公桌的對面請他坐下。
王敬章大概能猜得到谷副書記找他是個什么意思。
而在接下來的談話中也是聽出了谷副書記所代表的關系,和跟他談話的立場、態度。
無論是書記或者是廠長,亦或者是各部門,包括服務處的干部職工對他當前所處的立場和工作方式方法都有意見。
谷副書記更是針對這些意見同他做了溝通,在聽過他的解釋和說明過后,同他一起分析和討論了當前軋鋼廠嚴峻的正治形勢和生產困難。
要求他立足根本,實事求是,要有大局意識、服務意識,要將工作做在實處,做的更好。
要盡可能的貼近工作需要,從盡職盡責出發,講原則,守底線,努力完成廠領導布置的任務。
谷維潔說了很多,也很直接,這種程度的約談其實就已經是很嚴重的了。
對中層干部,尤其是部門負責人來說,主要領導談了這么多談了這么久,就代表他的路走錯了,走歪了,再不改正就要被淘汰掉了。
可王敬章表面上答應的很痛快,理解的很透徹,說的也很明白,但是走出門來的表情卻是不屑一顧的。
事已至此還說這么些個話有什么用,他能走的路都已經走絕了,不作為難道等死嘛
他就是要借助工作組的力量給籠罩在軋鋼廠上方的權利架構撕出一個口子來,要讓自己能夠支棱出去,接受陽光雨露。
其實王敬章想的也沒錯,他本身就有足夠的資歷和級別了,想一想進步的事情怎么了。
而且他再進一步還不就是同谷維潔一樣了,現在谷維潔能教訓他,以后說不定誰說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