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面進來的雨水見著哥哥毛毛愣愣的也是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她作為妹子自然是回來的第一時間就被她哥通知了這個好消息。
剛開始聽著是為她哥,為她嫂子高興來著,可見著她逮著誰跟誰說,也是有些無奈了。
“下班了”
“早下班了”
雨水沖著帕孜勒笑了笑,同時也回答了李學武的招呼。
跟帕孜勒她也是沒見著幾面兒,不算是很熟悉,只是因為她嫂子的原因,所以跟帕孜勒也是很客氣的。
倒是李學武,熟的不能再熟了,說話就很隨意了。
這會兒進屋拿了板凳在墻邊坐了,疊著腿跟李學武抱怨道“不是在搞調查嘛,我們這部門也算是重災區,說是要嚴查”。
“跟你有啥關系”
李學武跟窗子邊上過去的,同他打招呼的沈國棟點了點頭,嘴里跟雨水說著話。
“紡織廠都是女同志,這能查出來個啥,總不能說你們都是布爾喬亞吧”。
“就因為都是女同志才不好的”
雨水撇了撇嘴,道“一個個閑著沒事找事兒唄”。
說完靠著墻,滿臉無趣地跟李學武解釋道“我倒是沒事,就是她們搞的那些學習啥的我一聽就困,一打迷糊就挨訓”。
“呵呵,是要你加強正治學習呢”
李學武輕笑著說了一句,見著沈國棟他們陸續進了屋,從兜里掏了煙扔給他們分。
雨水就煩這些人抽煙,見著李學武主動發煙,不由得哼了一聲站起身往廚房去了。
就是不知道這聲哼是對李學武發煙的不滿,還是對剛才李學武的回答不滿。
她也是無意識的就想著跟李學武抱怨了心里的煩心,可卻是沒有得到李學武正面的回復,或者是安慰的話語。
看著她走出門李學武也是沒大在意,同坐在炕邊的沈國棟幾人聊起了最近的情況。
用沈國棟的話說就是,該啥樣還是啥樣,街上鬧得挺兇,尤其是年輕人,動輒就要喊兩句口號。
有的時候他在那收破爛,突然就被身后的口號聲嚇一跳,不知道的還以為遇見精神病了呢。
危險倒是沒有,誰特么會搭理收破爛的呢,關鍵還是穿著一身破爛的收破爛的,破爛到家了。
“最近這書紙可是不少收,成捆成捆的收,收不過來的時候人家只求我搬走就行,不要錢”
沈國棟同幾個小子換班出去門口洗漱著,同時去東屋換了自己的衣服,把工作服小心掛起來。
那些工作服都是于麗她們特意找的補丁給拼湊成的,就像百衲衣一樣,花花綠綠的,看著寒磣,實際上洗的干凈,穿著也結實,耐臟。
等再回來,沈國棟繼續說道“有好些人家都是怕出事,裝好箱子的書都不看里面是啥,一股腦的讓我趕緊搬走,只求別聲張”。
他也是不知道這世道咋地了,有書也成了罪過了。
李學武見小子們也是一樣的點頭,認同沈國棟的話,有的還說在某個單位一天拉回來十七八車的書。
“二爺,得辛苦您了”
李學武看向葉二爺開口說道“這書要是直接毀了怕不是糟踐了,您多費心,把有用的過一遍手,回頭我收起來”。
“想著了”
葉二爺磕了磕手里的煙袋,示意了小子們說道“晚上吃了飯以后都跟西屋去分類呢,已經清理出來一部分了,還別說,真有好東西”。
李學武就知道這個時候的慌亂對某些人家來說是一種災難,而災難的根由就是這些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