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國棟不屑地撇了撇嘴,道“你們沒見著更出奇的呢,那天我中午回來,瞧見劉光福跟著一群孩崽子跟那審城隍爺、城隍奶奶呢”。
“誰”
姥爺坐在炕里,一時沒咋聽清,卻是又覺得不大對,便問了一句“誰爺誰奶奶”
“呵呵呵”
沈國棟自己說著也是可樂,抽著煙一邊笑著一邊解釋道“就咱們胡同出去不遠的那個城隍廟,他們把廟里的城隍爺和城隍奶奶揪出來戴上了紙帽子,跟那耀武玄天的喊口號審訓他們嗯”。
“嘶”
眾人聽著也是稀奇,卻又都是忍不住笑了出聲。
二爺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跟姥爺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無奈。
心里也是為這對兒苦命的神仙道委屈,它們招誰惹誰了,泥疙瘩坐在那都是錯。
這小廟還真有些說道,以前李學武就聽說過,靈驗不靈驗的不知道,但卻是周邊住戶供奉的。
這個時候講究這個,家里有老人沒了,是要去城隍那邊走一遭的,由著城隍安排著往下面去。
家里后人為了不讓老人吃苦,就會給城隍上點兒好處,算是一種習俗吧。
可能是這些倒霉孩子覺得城隍過分了,居然還敢在這兒做買賣,拉了他們出來曬一曬太陽。
果然啊,還得是人定勝天,泥菩薩終究是抵不過正義的鐵拳。
眾人說說笑笑的工夫,傻柱已經在廚房準備好了菜,李學武言說去家里看看,起身便出了屋。
約好了等老彪子,李學武想著先開車去等老彪子回來一起吃。
剛從屏門里走出來,便見著一大幫半大小子從門口唔呶喊叫的沖過去。
還沒等李學武邁步往垂花門里走呢,門口便沖進來一道身影,快如閃電,如脫了韁的野狗一般。
李學武見有人踩著輕功水上漂進來的,抬手就給這個要搶他一步先進門的小子給抓住了。
“哎呦”
還沒等李學武說話呢,對方先叫嚷起來了。
待這小子抬頭一看是李學武,嘴里要喊出來的叫罵聲也咽了回去。
“武武哥”
“站直了”
李學武松開了捏著劉光福的脖子,皺著眉頭問道“干啥這么著急”
“我我”
劉光福這會兒也是有點兒后怕了,這特么要是撞著這兇神,怕不是現場就要剮了自己。
“我著急回家吃飯”
也是癟了一陣,劉光福才算是找了這么一個理由,勉強還過得去的理由。
李學武打量了劉光福一眼,看著他穿著海魂衫,闊腿板綠訓練褲,腰上扎著金屬扣皮帶
這特么不是治安大隊的貨嘛,這小子也夠快的。
“進院兒了知道嘛”
李學武皺眉點了點他,道“你在外面飛我都不說你,進了院就得有個回家的樣兒,撞了誰你心里能過得去”。
說著話示意了垂花門旁邊坐著的三大爺說道“這老胳膊老腿兒的,腦袋還不好使,再讓你給撞一下,你給他養老啊”
劉光福看了一眼又犯病了的三大爺,嘴上不說,心里也是明白呢,要是真撞了三大爺,他能躺自己家訛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