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好了,這筆賬單獨掛了保衛處一份,任誰看著都像是特么個大問題。
“那三月末呢,給李副廠長的兩萬是咋回事”
“是地震捐款”
審查組組長低著頭解釋道“我們查了軋鋼廠當時的工作日志,李副廠長確實是在災區賑災來著,這兩萬并保衛處捐款買了物資一起送過去的”。
“捐款就特么寫捐款,寫毛給李副廠長啊”
靳良才氣的直拍桌子,這賬是特么哪個二把刀會計做的
有這么備注用途的嘛
這是在做賬啊,還是在做陷阱啊
不死心的靳良才拿著問題清單一一找審查組組長問了,尤其是訓練場的花費。
到最后看見審查組將辦事員從訓練場拿回來的賬本遞給靳良才,靳良才這才知道,他們看的都是綜合賬,明細賬還有一份呢。
在這份賬本,詳細地羅列了所有單位,所有受訓人員每天的開銷,以及訓練場每天的物資消耗、經費使用等情況。
最特么讓審查組受不了的是,在賬本每一項開銷的背后都貼著一份費用支出使用僉,很簡單,所有經手這項經費的人員都要簽字按手印,一直追蹤到發票。
你說保衛處的財務人員是不是有病,有大病,把賬本做到這么極致,你們是不是當自己是財務處的了
靳良才全身無力地看著手里的問題清單,這面明明都寫了有問題的啊,怎么就沒問題了
從辦公室里做完調查走出來的夏中全和鄺玉生看了財務室里面一眼,隨即冷笑著一起往出走了。
昨天李學武的那通電話確實及時,真是萬幸,該做的都做了,該準備的都準備了。
今天的工作組果然詳細查驗了他們兩個部門同保衛處所有合作項目的財務清單。
尤其是找了工人詢問是否有這筆補貼發放到位。
而設計處和生產管理處的技術工人看著補貼發放表后面的簽字和手印,再看向工作組的眼神就像是看傻嗶一樣。
你問這錢是不是給我了,倒不如問我是做什么工作的了。
鄺玉生和夏中全被審查了一下午,自然是不能就這么善罷甘休的。
從保衛樓里出來也沒回各自的辦公室,直接去了書記辦公室。
在這邊廠長和景副廠長也在,薛書記也在,書記正在同徐斯年了解情況。
這還用了解什么,從李學武主動給薛直夫打電話的那一刻起,他們不就是在等這個結果嘛。
結果不出他們所料,不是工作組太幼稚,而是李學武太狡猾。
誰能想得到他做兩本賬,總賬和明細賬是分開做的,還特么交給了下兩個部門各自做,這樣對賬麻煩,但特么沒法作弊啊。
兩本賬都是真正的賬本,總賬挖坑,明細賬埋土,不掉坑不給你看明細賬,也就是不給你埋土。
死都讓你按照他的步驟死,這人損到家了。
薛直夫從保衛處回來也是沒說什么的,由著徐斯年簡單的將情況介紹了一下。
其實都不用介紹,誰不知道書記這邊一定有耳報神,時時都在關注那邊的消息。
說不定工作組失利書記要比靳良才先知道的呢。
現在該來的人都來了,唯獨李學武沒有出現,據說還在辦公室里忙著文件。
這一整天李學武都是穩坐釣魚臺,任爾東西南北風,像極了一個老銀幣應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