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遠華放下手里的茶杯,繼續說道“你怕他們出問題,他們還怕你出問題呢,他們自己本身絕對不會出問題”。
“您都給我說糊涂了”
楊鳳山身子微微前傾,看著肖遠華問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這人應該怎么用為什么他們不會出問題”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肖遠華靠坐在沙發,眉眼低垂,頭微微昂了昂,說道“你在廠長的位置,做不得了大可以換個單位繼續當廠長,他們不成”。
說著話,肖遠華微微搖頭道“他們都還很年輕,根基很弱,唯有立足軋鋼廠,做出成績來,到了你這個位置才不會想著后路”。
這話說的楊鳳山一陣心悸,大領導這是在說李學武他們啊,還是在點他啊
肖遠華沒理會楊鳳山的表情變化,而是繼續說道“他們是不會讓軋鋼廠歪掉的,更不會做出有損軋鋼廠利益的事,誰動軋鋼廠的根基,就是在動他們的根基”。
說完李學武幾人,肖遠華又示意了楊鳳山這邊說道“有人想要折騰就都隨他,讓他鬧去,鳥不出頭怎么架槍打”
“當然了,你是要有作為的”
肖遠華看了看楊鳳山,說道“用人之道是門學問,大學問,敢于提拔干部,任用干部,比你去限制某個人要輕松的多”。
“尤其是你說的這些具有影響力的干部”
肖遠華最后點了點楊鳳山,說教完他自己也覺得沒意思,這種爭斗無休止,永遠存在于組織內部。
今天楊鳳山經過他的幫助贏了,他又能幫他多久
自己掌控不住局面,早晚得面對現實。
“現在的形勢很嚴峻,我的情況就不多說了”
肖遠華嘆著氣,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我過些天可能要去南方,這些事情還是靠你們自己去想,去做,去思考了”。
“怎至如此”
楊鳳山適時地表現出了驚訝的表情,卻是引得肖遠華無奈的輕笑,同時擺了擺手,沒叫他繼續說下去。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其實跟李學武匯報前,老彪子就已經給回收站的小子們開了會。
主要還是沈國棟,院里的車有兩臺,本來老彪子一個人開也能忙的過來。
但是現在的業務越來越多,老彪子也有些分身乏力了。
尤其是兩個司院,兩個監所的業務,還有山、供銷社、軋鋼廠等相關的業務,忙不過來就得搖人了。
學車,就是老彪子給沈國棟等人安排的第一個任務。
以后回收站的大卡車就由沈國棟來管,主要是運輸的問題,包括家具、蔬菜、書籍紙張等等貨物,老彪子要提升至管理層,他只開嘎斯69或者干脆就騎著車子聯系業務就行。
沈國棟不僅僅是要管運輸,還要管賬目的統計和登記,協助姥爺和二爺做好每天的賬目核對,往俱樂部去報賬。
學車的不僅僅是沈國棟,二孩和夠年齡的小子們都去學,李學武讓老彪子自己聯系的軋鋼廠司機班。
都是關聯單位,無論是訓練場也好,還是軋鋼廠里,都能學著車。
老彪子怕人多了顯眼,分批、分時間、分地點讓他們去學,而且是必須學,好好學,學不會他就動手打人了。
不過周日是沒安排人去學車的,畢竟這個時間是大多數城里人休息的日子,也是回收站業務最多的時候,他舍得,沈國棟也舍不得。
可能是因為學了車的緣故,這些小子們走的時候都有些眼饞地看了大卡車一眼,惹得老彪子笑罵了幾句攆走了他們。
裝車有著大家伙的幫忙也是很快,老彪子開車離開的時候還跟李學武招呼著晚一起吃飯呢。
李學武卻只是笑了笑,沒真就答應他,現在他的時間也不由著他自己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