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晚餐會隨著形勢的緊迫越來越被重視,似是李學武這些組織者更是被大家關注著,也是晚餐會的焦點。
大家都很忙,可能就這么一晚的時間坐在一起說一說,談一談。
可能有的人不會多說,可能有的人只說自己的,也可能同別人交換意見時說一兩句突出的話,謹慎又開放。
就像是個心靈的港灣,停泊一晚,休息和放松,明天是周一,又得接受內部和外部的考驗。
說形勢緊迫,李學武出門的時候就感受到了,因為回收站門口的木頭牌子起作用了。
以前被當成寶的那些東西,現在都成了禍根,眼瞅著有人態度故作堅決,實則咬牙心疼地抱著古董字畫來“賣破爛”。
當相熟的人在回收站門口遇見的時候還互相攀比著表忠心,堅決要跟這些舊時代的糟粕劃清界限。
李學武看著他們的咬牙賣寶貝的表情實在入不得眼,開著車便往俱樂部去了。
而回收站這邊,二爺的手藝終于要開張了。
來了大半年了,算撿漏的,滄海拾遺的,從收來的破爛堆里撿的,攏共都沒一兩件。
畢竟這個時候誰家的日子都不好過,賣的破爛也都是千挑萬選的,但凡有點兒用處的都留著了。
什么
康熙年間的大瓷瓶
有用腌咸菜
這個時候有的是這樣的,手里捧著寶貝過窮苦日子。
古董碗當貓飯碗,古董壇子當咸菜壇子,以致于后來被那些販子撿了便宜,也成了這些販子忽悠二道販子的絕招。
所以說二爺從廢品堆里挑不出古董,并不能說明他的眼力不行,只能說這廢品堆里除了能挑出些有用的書籍外,實在是沒有這方面的干貨。
打個月開始,這周圍的胡同里,甚至是整個四九城,就有些背著褡褳的小販子開始偷偷摸摸的收起了古董。
畢竟形勢變了,這些玩意兒一天比一天不值錢。
尤其是進了七月份,這些玩意兒不值錢不說,還成了禍根,好多人因為這些東西被定了個憋屈的成份。
看著這些小販們收的痛快,二爺早就心癢癢了,更是因為那些販子拿這邊的牌子做文章,嚇唬那些人,二爺忍了好長時間了。
嘿,好飯不怕晚,好女不愁嫁。
打從進了七月開始,這回收站里便陸陸續續的來了好些個捧著“破爛”的人在門口表忠心。
今天是周日,大街亂竄的小崽子們更多了,老太太她們本打算街的,聽說亂的厲害,也都打消了這個念頭。
而這些小崽子們亂的對象可能就是這些家里藏著好玩意的人,所以這些人眼瞅著形勢不好,一個個的恨不得敲鑼打鼓的往回收站里賣破爛來。
二爺就站在柜臺后面,屋里堵著好些個這樣的主顧。
于麗見著這邊來的人多,便叫了迪麗雅自己看著家具這邊的買賣,她同王亞梅來了這邊屋子給二爺打下手。
“您是掌柜的”
來人手里捧著個瓶子,打眼兒瞧了柜臺后面的葉二爺一眼,嘴問了一句過后,將手里的瓶子放在了柜臺。
別看屋里人多啊,但真正舍得出手的不多,都在這觀望著呢。
誰都知道自己手里的“破爛”值不值錢,也都被門口的木頭牌子壓著心呢。
這會兒見著有人出手,且是對著柜臺里的那位老家伙,眾人便都看起了熱鬧。
小燕的買賣也被堵著做不成了,只能站在一旁看著,這些賣破爛的倒是沒去找她。
因為一見這小姑娘就不像是個懂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