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也就是馮道宗對他還有些容人之量,趕了,安慰他幾句。
可到如今,軋鋼廠的路他走絕了,工作組的路他走盡了,從今天開始,恐怕真的是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在機關眾人看熱鬧的表情下,王敬章步履艱難的進了辦公樓,也沒敢往三樓去,回到辦公室叫來辦事員一打聽才明白,事情真的照著他怕的方向去了。
大字告,舉報信,跟前幾次的討論一樣,誰找他談話,擱一天兩天的就會被貼大字告和投放舉報信。
雖然工作組要求了大字告的范圍和程序,規定了舉報信的接收方式,但還是擋不住這種風潮。
他是想著逆向調查了,可工作組的人不給他具體的名單,他想查都查不著是誰在搞他。
辦事員看向他的眼神都變了,這位領導的報復心也太強了,逮著誰跟誰來啊
王敬章看到辦事員的眼神時眼珠子都紅了,他想喊自己是被冤枉的,他想說自己是被耍了的,可誰信啊。
一次兩次的還行了,現在都幾次了,要說沒關系誰信啊。
滿軋鋼廠的找去,就都是跟他有仇的
有仇的也不在他的懷疑之列啊,比如張國祁,比如李懷德。
這兩人當初都自身難保呢,怎么會算計他,這不是扯淡嘛。
再說有仇的就是李學武了,可他第一個就把李學武排除在外了。
沒別的原因,如果是李學武要動他,絕對不會用這種招數。
自己一個服務處的處長總不至于比副廠長還不好對付吧,副廠長都沒有用這么大的陣仗,他自己幾斤幾兩他還是清楚的,值不當李學武這么收拾他。
明面的人祛除了,剩下的就找不著了,他得罪過的人多了,誰知道是誰干的。
最主要的還是去送舉報信的人,這可是要實名登記的,誰在工人那邊有著這種權威
王敬章要想炸腦袋了,就連辦事員提醒他要開會的話都沒注意。
快要遲到了,辦事員又來催了一遍,王敬章這才慌慌張張的了三樓,往會議室跑去。
等進了會議室,這才發現領導們都到了,好像就等他一個人了。
王敬章心虛地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的書記和廠長,見他們一副失望的表情也是不由的低下了頭,往自己的座位疾步走去。
他這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落在辦公室眾人的眼里就是個罪有應得的下場,吃里扒外在任何時候都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做得出來的事。
無怪乎楊元松和楊鳳山覺得他爛泥扶不墻,一步錯,步步錯,一股神秘的力量將一個老成睿智的服務處負責人弄到了如此地步。
可以說他被算計了,也可以說他時運不濟,但就沒有從自身找找原因嘛
甘于被算計,甘于被利用,甘于做工作組的馬前卒。
馬前卒是做什么的
犧牲用的
他的命運在他一開始選擇了走哪條路的時候就已經定了下來。
今日之惡果,全是昨日之孽因。
王敬章的今日在眾人心中都有一句話自作孽,不可活。
而這也警示了眾人,在工作和選擇要慎重考慮,堅守本心,不忘初心,有始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