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緩緩滑動,往廠辦公區外駛去。
韓雅婷則是按照李學武的指示給后面的吉普車示意了一下,同谷維潔的秘書一起了指揮車的后座,隨后兩臺吉普車跟隨伏爾加轎車一起出了廠辦公區。
這個時候正是下班的時間,廠區內往出開的汽車不少,并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不過保衛處副處長李學武了讜委常務副書記谷維潔的車,還帶了兩臺保衛處的車,這不得不讓機關這邊的有心人關注了。
午谷副書記被約談的話題還在猜測著,現在出現這種狀況他們自然不會想著李學武跟谷維潔在一起是去談進步的事,一定跟午的約談有關。
不過能想到的情況無非就是那么幾種,總不可能是谷副書記帶著李學武去滅了那些人。
事實谷維潔叫李學武還真就是是沖著那些人去的,不過位置不在別處,就在她家。
“午的事你聽說了吧”
谷維潔坐在伏爾加的后座,眼睛微合,神態很是疲憊地問了一句。
也不等李學武回答便繼續說道“是漢陽鋼鐵廠那邊的人,來調查丁三平的事”。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谷維潔話里說的這位他知道,但不認識,是谷維潔的愛人。
次在董文學家里聚會,谷維潔喝醉了,是李學武和顧寧送她回來的。
酒桌韓殊提起了這個丁三平,但被谷維潔給敷衍了過去。
在谷維潔的家里,李學武也是沒見著這個人,說是在南方一個鋼鐵廠任職。
現在想來,這個南方的鋼鐵廠就是漢陽鋼鐵廠了,而谷維潔的愛人丁三平就是漢陽鋼鐵廠的干部了。
“因為涉及到了經濟和作風問題,需要我協助處理”
谷維潔的神情變得嚴肅了些,睜開眼睛看向李學武說道“楊書記幫我爭取了一下,他們要看家里,你幫我做個第三方的協助證明”。
“好”
李學武簡潔干練地回答了谷維潔的請求,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就像工作的任務一樣。
這也就是工作的內容,如果不是楊元松允許,谷維潔也不可能讓李學武來這邊,還帶著保衛處的人,帶著相機。
而漢陽鋼鐵那邊顯然也是初步了解了一些情況,考慮到了關于谷維潔這邊的影響,所以在檢查和搜查工作中做出了讓步。
不過這種讓步也是有條件的,那就是谷維潔在回家的時候要接受搜查,從午約談時開始,這邊恐怕就已經被監控了起來。
現在她帶著李學武回去,更是對她自己的一種保護。
“你不用擔心,只是核查情況而已”
谷維潔疊起了腿,長吸了一口氣,神情又恢復了以往的從容。
給李學武說了一句后,眼睛看向了車窗外,似是對著李學武,也似是對著她自己解釋道“已經快六年沒回這個家了,電話也沒打過,他們都知道這個情況”。
李學武看谷維潔的語氣很冷淡,似乎對她愛人能有今天這種狀況并不意外,也并不悲傷,顯然是早就知道了的。
從她的話語里,李學武能了解到,夫妻二人的關系恐怕從六年前就已經產生了隔閡,并且發展到了互不聯系的地步。
而這六年里,谷維潔在外面是維護了這段感情的,從韓殊都沒有發現,并且在酒桌提起就能看得出來,谷維潔并不想自己感情影響到她的工作。
不過現在看來,該影響的還是來了。
在這個時期,丁三平的被查,可能對他自己是個深淵,對谷維潔來說也不是什么好事。
唯一能安慰她的,恐怕是這六年來,丁三平沒有跟她聯系過,更沒有回過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