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絕情在以往看來是種悲傷,現在卻成了谷維潔擺脫他影響的理由。
這個時期,像是谷維潔和丁三平兩人的這種婚姻關系太常見了,工作地點南北相隔幾千里,連寫信都得半個月能到,還能有什么感情。
加這個時候對婚姻關系的管理不嚴格,有很多干部都是各過各的,不查都不知道互相是夫妻關系。
尤其是在那個年代走過來的,這種婚姻關系更是亂的理不清。
李學武能說什么,安慰她
好像不需要,都六年了,即便是安慰也有些晚了。
而且這是工作,安慰什么
他能做的就是配合谷維潔,把這一次的檢查圓滿的完成,且控制住這次的影響,不能讓這件事影響了谷維潔的事業和工作。
聽著是挺無情的,都這個時候了不問問丁三平怎么樣了,光想著自己的正治生命了。
可有的時候事情到這里了,事情也已經發生了,且不是一天兩天的了,與其破壞了所有,倒不如保留了現在能有的。
李學武能理解谷維潔現在的這種無奈和疲憊,說不聯系了,說不關心了,可被六年都不聯系的愛人影響到,還是會在心里莫名的感傷吧。
路谷維潔也是沒瞞著李學武,更沒避諱在前面開車的司機,隨意的講述了丁三平的情況。
兩人都是三三年生人,大學同學,畢業后谷維潔留校,丁三平去了京城鋼鐵廠。
五五年結婚,五八年丁三平作為支援干部前往漢陽鋼鐵廠任職,六零年丁三平擔任漢陽鋼鐵廠領導職務,六一年兩人的感情出現了矛盾。
作為第三批南下干部,丁三平是很受系統領導看重的,在漢陽也是進步飛快,年紀輕輕就擔任了大型鋼鐵廠領導職務,不比李學武現在差。
那個時候太需要文化人了,丁三平大學生的身份給他的仕途增加了動力和籌碼。
都說人跑的快了就會飄,丁三平也有點飄了,不過他的理想很實在,那就是想要個孩子。
這個愿望不難實現,難得是兩人都是事業型的,最初的兩年奔事業,兩口子都決定暫時不要孩子。
尤其是谷維潔留在了鋼鐵學院任職,更是事業升期,怎么可能放棄事業起步階段的飛快進步呢。
而等丁三平調任漢陽的時候,兩人再次商量要孩子,可時間和空間就不方便了。
打敗夫妻感情的不僅僅是距離,也有可能是另一個女人。
丁三平都是生產管理處的主管干部了,還能缺了這方面的關懷
那個時候還正是公私合營的關鍵階段,丁三平去參加酒會,突然就遇到了一個有錢人家的女兒,你說巧不巧
端莊秀麗,大家閨秀,年方二八,貌美如花,不圖他錢財,不圖他樣貌,就想給他生個孩子,你說哪個干部能經受的起這種考驗
所以六一年開始,丁三平便在一次電話爭吵中直言不會再回來這個家了。
當時谷維潔可能覺得對方在說氣話,在綱兒她,她也就賭氣不給對方打電話。
兩人僵持了三個多月,雙方父母看不下去了,安排了谷維潔去衢州看望丁三平。
可到了那邊卻是發現丁三平住著別墅,坐著小轎車,身邊還有了一個小腹微微隆起的美嬌娘。
她能怎么辦,打道回府,原路返回唄。
自此兩人就算是默認的分手了,差的也就是那一紙離婚手續了。
六年中谷維潔不時的聽見對方的消息,可也都只是家庭和睦,工作順利的“好消息”,丁家父母有了孫子便也就不想著京城這邊的谷維潔了。
時至今日,漢陽鋼鐵廠工作組人員的到來,終于算是讓谷維潔維持了六年的偽裝徹底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