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歸玩,鬧歸鬧,別拿家人開玩笑,賴山川越界了。
這一次不用別人出手了,李學武怎么收拾賴山川都不會有人出面了。
正治體系內的競爭可以有多種方向和手段,但大家最忌諱的就是涉及到家人,這是底線,誰碰誰倒霉。
即便是你贏了,可你的未來也輸了。
不用辯解姬毓秀到底是不是李學武的家人,也不用說姬毓秀在單位就是單位的人,沒地方給他辯解去,也沒人愿意當這個判斷者,不止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下午的軋鋼廠略顯安靜,可這安靜里又帶著浮躁和緊張不安,就連平日里喧鬧的那些小組織也都偃旗息鼓,好像風雨前的安靜。
確實,年中會議就是一場風雨,有的花借著雨水開了,有的花卻被雨水打落了。
安靜是相對的,不時的有干部會被叫去人事或者讜組部那邊去談話,這也成了安靜背后的喧鬧。
機關里都在看著這些被叫去的人,也都在等著看這些人從談話會議室出來后的表情。
一個個的都化作是了讜組部的處長,談論著誰應該去哪去哪,誰又應該該下,小圈子里熱鬧異常。
今天一整天都是這種談話的節奏,也正是因為形勢的變化太快,很多工作都趕在了這一天,顯得有些突出。
作為主管業務單位,讜組部同廠辦協調安排,請各領導負責對口的副處級以的干部談話,剩下副科級的才由讜組部自己來談。
而再往下只能是由人事處來談了,包括晉升副科的也應該是由人事處來談的。
三個階段分工好了,這談話的進程也就快了,先前幾次會議定下來的干部調整名單的人基本在這一天都會被談完。
誰也不確定那份大名單的人到底是升還是降,除非是有明顯工作成績的,今年初沒有進行調整的,才能判斷是升了。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平調,或者另有任用也說不定。
組織工作一直都是個謎,猜對的人多,猜錯的才會成為議論的焦點。
所以到底是猜對的概率大,還是猜錯的概率大,誰也說不準。
身在局中,卻不是搏浪的那個人,看人家乘風破浪,點評一二,聊解人生苦悶罷了。
不然你以為舊時為什么茶館和戲院最受歡迎啊,還不是一杯熱茶就可以逞口舌之能,指點江山嘛。
后世也是一樣,你就真以為你對某件時事的評論會成為熱點會被對方和各界所關注
即便是有,也是鳳毛麟角,微乎其微。
沒有地位和身份,說出來的話就是廢話和噪音,機關里哪個會在乎,玩笑罷了。
保衛處這邊的機關里也有這種聲音,不過李學武沒管過,閑談一二,無傷大雅。
下班鈴聲還沒響呢,廣播站先播放起了激情昂揚的歌曲。
跟早那種催人奮進的歌曲風格不同,晚這段時間的廣播得播時事和思想教育。
耳邊傳來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歌聲,李學武放下了手里的鋼筆,抬起頭往外面望了望。
沙器之正好走了進來,見著處長正在遠望,微笑著提醒道“處長,招待所那邊準備好了”。
“嗯”
李學武應了一聲,目光依舊是在看著遠方,好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歌曲進行中,廠下班鈴聲也響了起來,遠處生產區車間瞬間響起了喧鬧聲。
有的車間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開工的,這個時候就需要進行交接班。
而有的車間則是只在白天開工,這個時候則是停車下班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