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連續三次在這份方案做了修改意見和批示,調度處和銷售處組建的專題組更是幾經重修,終于將這份影響軋鋼廠未來的方案做了出來。
李懷德很是認真地看過這個方案,他認為這個方案可以作為后勤處、調度處和銷售處三個部門未來二十年的發展綱要。
這三個部門的人也是對這份方案研究了又研究,學習了又學習,都從面看到了自己部門在軋鋼廠,在這份方案實施后的發展前景。
沒有誰不想進步的,只是苦于沒有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前進的方向已經確定了,給你們指引好了,出發吧。
看到希望和前景的人,還能放過像是今天這樣的圈子內聚會
“嚯你們來的這么早啊”
李學武進屋的時候見著除了董文學這一些煉鋼廠的人,軋鋼廠這邊圈子里的干部也都到了。
仔細打量著,好像就剩楊書記和徐斯年沒到了。
韋再可笑著點了李學武說道“還是你李處長譜大啊,比董書記來的晚也就算了,怎么比李廠來的還晚啊”
眾人見著韋再可對著李學武“發難”,一個個的都開始起哄,笑鬧著李學武今晚得罰酒三杯。
李學武卻是不在乎這酒的,他倒是很開心看到這種場景。
都跟他笑鬧,就說明了這些人的眼睛里還有他呢,真等像是坐在角落里的張國祁一般的時候他才要哭呢。
李學武笑著擺了擺手道“你們別不知道好歹,我這是在給你們機會呢”。
說著話拎著椅子坐在了張國祁的身邊,對著圍坐在沙發的幾人笑鬧道“平日里我跟李廠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怕你們嫉妒,現在讓你們也跟李廠親近親近”。
“哈哈哈”
韋再可指著李學武笑看向眾人道“他這是破瓦罐鑲金邊,就嘴兒好,哈哈哈”
眾人也就是見著李學武進屋了,這才開玩笑的,主要的話題中心還得是坐在長條沙發一端的李懷德,以及坐在李懷德左手邊單人沙發位的董文學。
李懷德所坐的長條沙發就他一個人,其他人寧可站著也是不會坐過去的,因為都知道今天書記要來,那個位置是給書記留的。
茶幾擺著茶杯和果盤,李學武是剛進來的,服務員已經將泡好的茶杯端了過來。
那邊笑鬧聲還在繼續,李懷德則是笑著同董文學說著什么,氣氛很是融洽。
李學武跟服務員道了一聲謝,接了茶杯放在了一邊,隨后打量了張國祁一眼,笑著問道“休息這么些天了,感覺怎么樣”
自從次在招待所跟張國祁吃了飯以后,李學武就沒在廠里見著他了。
免職后是有一段時間空窗期的,也是組織的慣例,給這些干部一個相對寬松的假期,用來緩解神經和調整心態的。
不過這些干部在這個假期中往往是不能休息好的,因為他們都在擔心下一步要安排去哪里。
李學武的問題也是在試探張國祁,看看他下一步去哪。
張國祁苦笑著搖了搖頭,他聽明白了李學武話里的含義,當然也有關心他的意思。
這茶廳這么大,大家都圍著領導坐,李學武來了本是可以坐去中間的,現在卻是坐在了他的身邊,可不就是給他撐面子嘛。
這些天的休息真的是讓他冷靜了下來,也讓他明白了人情冷暖的含義。
后勤管理處還在李副廠長的管理之下,那邊的人倒是不會在明面給他什么難堪。
可他也沒心思再去后勤管理處班了,以他現在的身份,回去了也是讓大家尷尬而已。
后勤管理處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以前的他才是圈子里坐在中間位置同李副廠長高談闊論的那個,現在都被擠到邊緣了,還不能說明問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