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贊同地一點頭,隨后說道“以前我也覺得不太對,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想跟你提醒幾句吧,又怕影響了你思路,唉”
看著李學武無奈的表情,張國祁點了點頭道“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兄弟,你甭嘆氣,就是我自己,都沒看出來,你又能怎么著”
說完搖了搖頭,瞇著眼睛說道“就是不知道我想的這人到底是不是”
李學武聽見張國祁這么說,稍稍用力一拍他的膝蓋輕聲提醒道“書記來了,起身”
張國祁被李學武的提醒猛然驚醒,再抬眼望去,楊元松書記真的出現在了門口。
這會兒不僅李學武站起來了,茶廳里的人都起身打招呼問好呢。
楊書記自然有氣度,笑呵呵地走進來,跟眾人招呼道“你們來的這么早,是想念文學同志了吧,呵呵”。
“哈哈哈”
聽著眾人附和的笑聲,楊元松又看向了主動走過來跟他打招呼的幾名煉鋼廠干部。
“楊書記好”
“文學同志辛苦了”
“好久不見了書記”
“宗芳還是老樣子”
“書記您好”
“好,厚生好像胖了哈哈哈”
楊宗芳和梅厚生都是軋鋼廠讜委一系出去的干部,跟楊元松打招呼的方式與董文學的表現不同,顯得更親近些。
可楊元松反倒是要對董文學表現的更加親近,也更尊重,也只在董文學的名字后面帶了同志二字,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一邊同煉鋼系的干部們握手打招呼,一邊笑著寒暄著,也同站在兩邊的軋鋼廠干部們說笑著。
這種場面楊元松應對的很自如,沒有落下身邊的任何一個人,面面俱到。
不過要是站在外面,或者說擠不進來的,那就沒辦法了,他也就能照顧到眼巴前的幾人了。
不過也有意外,你要是站的高,或者長得高,他想不注意你都不行。
“哈哈,這一次文學同志回來,怕不是李副處長要高興了啊”
“師徒相聚,機會難得啊,哈哈”
有書記點名,周圍人自然是要捧這個哏的,全都笑著鬧了起來。
李學武注意到的是跟著書記一起進來的徐斯年,這會兒那廝已經躲著大家的目光悄無聲息地混進了人群里。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嘛”
見書記點了自己的名,李學武笑著回了一句,也把身邊的張國祁讓了一讓。
楊元松自然也是見著了張國祁,這會兒笑著點了點頭,便由著董文學等人簇擁著去了李懷德旁邊就坐。
張國祁很承李學武的情,這個時候雖然跟書記打聲招呼沒什么卵用,可至少李學武不是一個貪婪的人,有好東西知道分享。
剛才前面李學武跟他說的那些話雖然有些不大好聽,可跟后面說的那些聯系起來,他覺得李學武是個好人,至少是個正人君子。
眾人再次落座,李學武依舊是坐在了張國祁的身邊,并沒有往沙發那邊去湊熱鬧。
這也讓張國祁感動莫名,人只有站在低谷的時候才能看清楚誰是人,誰是鬼,誰是朋友,誰是走狗。
李學武見那邊已經分了煙正在點著,自己也掏了煙盒,跟張國祁分了煙,互相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