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祁抬起頭看了李學武一眼,他心中有種莫名的悲憤想發泄卻是發泄不出來。
這小子跟自己說人生經歷,還下下,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你下來過嘛
你光顧著了吧
當初他們想讓你下來的時候你是怎么干的
死去的付斌第一個不服
什么叫站著說話不腰疼啊,張國祁看這小子怎么覺得他還有點兒嘚瑟呢
這是在安慰自己呢,還是在“安慰”他自己呢
李學武笑了笑,沒在意張國祁目光中的“感動”,繼續說道“路嘛,這條走不通,換一條就是了”。
說完將張國祁的茶杯端起來遞給了他,見他猶豫,還抬了抬手,示意了他一下。
張國祁看了李學武好幾秒鐘,這才接過了茶杯。
而李學武則是在張國祁喝茶的時候又說到“我看你老兄心思縝密,善于進取,是個搞思想、搞經濟的好手啊”
“噗”
張國祁現在聽見思想這個詞就有些心慌,他就是從這面栽的跟頭,李學武還說他是一把好手
他都這樣了
還一把好手呢
“哎”
李學武見他這么大的反應,笑著勸慰道“從哪兒失敗就在哪兒爬起來嘛,再說了,我倒是不認為你在這個面有問題,那完全就是小人作祟嘛”。
張國祁聽見李學武這話卻是一挑眉頭,面露了然之色,道“你也看出來了”
“嘶”
李學武擠眉弄眼的一吸氣,身子微微后仰,面一副你不信任我的表情。
給張國祁弄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這才輕輕拍了拍張國祁的膝蓋,繼續說道“不止是我,你問問這屋里的人,誰看不出來啊”。
張國祁掃了屋里人一眼,人家都忙著跟李副廠長客氣了,誰有功夫搭理他啊。
不過李學武既然這么說了,那他信李學武的話,畢竟李學武是個正經人,從來不說謊。
“我就說諸事不順呢”
張國祁咬牙切齒地看著李學武說道“這些天我也琢磨了,總覺得不大對勁兒,好像有一只大手在攪和我,非要我這么不順不可”
“你說怪不怪”
“這有什么奇怪的”
李學武用胳膊碰了碰張國祁,低眉垂目地說道“您老兄在后勤處七年了都沒出事兒,為啥現在就出事了”
說完這個,李學武挑了挑眉毛問道“您不會真的以為是天災吧”
“不”
張國祁瞇起了眼睛,看向了虛空,咬著牙說道“是人禍”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