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局勢也不以某個人,或者某些人的意志所轉移和變化,這是現實情況”
任曉宇看向谷維潔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重點在于你們這里有個突出部,那位李副廠長”。
說完微微昂起頭,目光掃向了在軋鋼廠工作的這幾人,看著他們都皺眉思索,便知道自己的話他們都是認同的。
“剛才文學也說了,他是有愿景和希望的,那他在行為態度就必然是要表現出攻擊性的”
“具體到思想和業務,他是要在這兩方面都要抓,都要有作為的”
任曉宇點了點董文學的方向,對著谷維潔和李學武說道“文學剛才說的其實很在理,當約束條件不成立的時候,泄洪區和泛洪區就是一個必要的選擇”。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是更針對谷維潔來說的,畢竟今天坐在這里,就代表了董文學的態度,也代表了谷維潔的態度。
年中會議可以說是一種局面的開始,也可以說是一種局面的結束,就看大家怎么理解了。
董文學剛才話里不無請谷維潔支持李懷德的意思,尤其是在大學習和大討論活動中,加深對李懷德意圖的掌控和理解,進而尋找合作的可能。
在經過任曉宇的解釋后,李學武看了谷維潔一眼,他不知道谷維潔理解沒有,任曉宇的意思更可能是變約束為放縱,進而形成一種大范圍的約束掌控。
這是一種冒險的行為,但也是一種迫不得已的行為,重點不在放縱,而在掌控。
任曉宇站在市府的角度看問題,自然能知道很多軋鋼廠還沒有接觸到的問題,尤其是前沿的思想和要求,這也是在給幾人做提醒了。
谷維潔理解到的要比李學武了解到的要深刻一些,這意味著董文學和任曉宇都在建議由李懷德往他向往的廠長方向發展。
而作為互補,她可以往廠辦的方向努力,這樣就會形成螺旋結構的組織架構和升空間。
直白的來說,谷維潔想直接進一步成為書記是不可能的,這里有著天然的溝壑,她沒有基層管理經驗和決策部署的能力。
結合任曉宇先前所說的軋鋼廠危機和挑戰,她便知道,李懷德在成為廠長后,再進一步就是書記了。
而那個時候才是她轉去廠辦的機遇,畢竟她比李懷德的年齡小,也比李懷德在軋鋼廠的資歷淺。
李懷德能,她不了,跟董文學一樣,她也有著這種制約。
不過能到廠長的位置走一遭,那再進步的空間就已經打開了。
這是來自于任曉宇的提示,背后代表了什么,這提示又有多少含金量,需要谷維潔細細思考。
昨天晚是李學武、董文學跟李懷德溝通,今天換了個主角,是兩人同谷維潔溝通,目的就是要協調好兩邊,雙方的矛盾和目標。
這個不難,在任曉宇的闡述中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谷維潔在仔細思量過后也給出了自己的觀點,那就是穩定和發展。
任何為達到目的所施展的手段和方法,都應該是以穩定和發展為前提的,無論是在鋼城或者京城,只要是在這一前提下,她就會支持。
她所想的是,極端情況下的手段不宜過激,否則就是亂之根源。
終究是搞理論出家,在指導意見和思想是有嚴格標準和追求的,這在李學武和董文學的行動過程中是值得反思的。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嘛。
可以說,今天的話題說到這,大家把心中所想,所求,都做了深切的溝通和交流,各有所得。
董文學、任曉宇和谷維潔都對彼此的觀點和意見進行了質疑和闡述理解,算得是一種學以致用了。
而在幾人思考間,谷維潔又看向了身邊這個一直裝透明的李學武,她想聽聽來“大智若妖”之人在當前形勢下的發展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