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了班之后,這小子是不惹禍了,可對結婚的態度變了,有點兒瞧不起村里的姑娘了。
啥叫了岸的蛤蟆相不中水里的蟾蜍啊,當初她爹差點就給于喆相村里的小寡婦了,現在有點翹尾巴。
不過于喆跳脫是跳脫但性情變了許多,不是以前的那種胡鬧了,有自己的想法呢。
左右是自己的親弟弟,她能怎么著,她爹來找過一次,被她勸了,便也沒再管兒子。
以前愁工作,現在愁對象,找個村里的知根知底還好,要是在城里這么晃,啥樣的一對眼就都模糊了。
這城里的小姑娘是好相處的
于麗就在這生活能不知道嘛,胡同這邊不算熱鬧,再往里去,那邊就是中戲,還有別的學校和單位,天天在胡同口過去的小姑娘有的是。
現在的小姑娘跟以前的可不一樣了,追求進步且不說,還得追求能力和時尚。
別人不提,就說她那妹子于海棠,這對象換了幾個了
這個不夠進步,那個不夠浪漫,再遇見一個又嫌棄人家出身不好,總之沒個定性。
要真是找了個于海棠那樣的,她們家可真就熱鬧了。
“慢慢來吧,誰家不是呢”
老太太點了點頭,理解地說道“一家有女百家求,一家有兒愁斷頭,這院里家家不都是這么過來的嘛”。
“您還說呢”
于麗見著這會兒沒人,扶著老太太的腿輕聲說道“后院二大媽托人給劉光天相親呢,看那模樣也是著急火的”。
“能不火嘛,他們家都那樣了”
老太太感慨地說道“她的病一時半會兒好不利索,家里又是那么個情況,不大好找呢”。
“再不找才是真的難找了”
于麗抿了抿嘴道“劉光天迷打牌了,天天跟門房玩牌,他爹媽也不敢管他,一大爺見著了都當沒看見,就要廢了”。
老太太皺了皺眉頭,低頭看了看于麗道“可得教好你弟弟,這男人最不能碰兩樣東西,一個賭,一個大煙,沾了,人就廢了”。
“曉得呢,他比誰都精,最是心疼錢的主兒,哪里舍得玩牌去”
于麗笑著點了點頭,跟老太太說道“次來還跟我說呢,以后他的孩子得好好教,得有教養,得學,不能學孩子他爺”。
“哈”
劉光天打著大哈欠從家里出來,正伸著兩只胳膊搖頭晃腦的做伸展運動呢,卻是瞧見李學武穿著白色短袖,卡其色的飛行員訓練褲從屋里出來。
“啊武哥沒出去啊”
“午出去了,中午睡了一會兒”
李學武打量了劉光天一眼,問道“你這也是剛起來”
“啊是,我也午睡來著”
劉光天見李學武這么問不由得頓了一下,可嘴還是利索地回答了來。
他哪里是午睡啊,他是午醒。
知道今天不用班,昨晚跟街道的幾個小子一直玩到半夜。
門房的燈又不用關,天又熱,正適合玩牌。
“分廠怎么樣”
外面的陽光有點足,李學武瞇了瞇眼睛,躲了兩步到了傻柱房后的陰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