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倒是很享受這種大太陽,讓他有種在人間的感覺。
長時間玩牌思維會把時間凝固住,不知歲月流轉,不分黑天和白夜。
現在大太陽照著,讓他身所有的細胞都活過來一般。
“唉沒啥意思,說是忙,其實待著的時間多”
“那還不好”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道“人家想休假都休不著呢,你現在想著忙起來”
“也不是”
劉光天瞇著眼睛抻了抻肩膀,道“就是閑著的時間太長了,心里總沒底”。
說完看了看李學武,問道“武哥,這工具廠不會黃吧”
“呵呵,黃了你不是也有崗嘛,還能耽誤你發工資咋地”
李學武從兜里掏出煙盒跟劉光天示意了一下,見他有些意動,便抖了一根扔給他。
劉光天手忙腳亂地接過了煙,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在原來車間的崗位還挺好的,要是回去再沒了崗位,成待崗的我就磕磣了”。
這倒是實情,這個時候的人還是比較進和負責的,即便是工資不變,崗位沒了,那心里也會慌。
關鍵是這個崗位跟工資沒關系啊,你拿二十七塊錢可以去車間車零件,也可能去衛生隊掃廁所啊,這個怎么比
李學武聽劉光天說完心里不由的一動,隨即眼睛瞇了瞇,笑著說道“這個我可說不準,都是領導定的”。
“不過嘛”
說完了推脫的話,李學武又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工具廠有老底子在,咱們廠又是需要的,不至于黃攤子的”。
“可說不好”
劉光天抽著李學武給的煙,瞪著大眼珠子說道“我看他們天天的也不搞生產啊,凈搞些大學習和大討論,貼大字告的工夫比鑄工具的時間還多呢”
“是嘛”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點頭道“這個倒是都在搞,你就沒加入什么隊伍”
“我”
劉光天被李學武問的遲疑了一下,他想不說來著,可眼巴前站著的這個是誰啊,那可是偵破大案要案的李二疤瘌啊
誰能瞞得住他
劉光天可不敢跟他直視,深怕被他瞅一眼再把昨晚打槍的事情都交代出來。
“額是、是有那個”
劉光天嘴里跟拌蒜了似的,支支吾吾的,到最后才說道“是車間里組織的學習小組,我也是跟著學習,我都不懂啥叫這個那個的”。
“挺好的,學習嘛”
李學武笑著點了點頭道“學習才能進步嘛,誰說工人只能埋頭干工作的,學思想、用思想,在工作中思考,在思考中工作嘛”
“還是您說的透徹”
劉光天很是狗腿子地給李學武豎起一根大拇指來,臉全是奉承的笑容。
李學武抬起手按住了這小子的胳膊,笑著道“就這樣,都是一個廠的,有啥問題就來找我”。
他不是不喜歡奉承,而是劉光天的奉承和笑容讓他想起來一人。
“謝謝武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