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這副主任在這礙著您眼了是吧”
王敬章的笑是皮笑了,可肉沒笑,看著真寒磣。
笑容寒磣,說的話也寒磣著呢“我還真是得跟徐主任學學呢,這屁股和心眼兒都怪好使的呢”。
“哦這個是怎么話兒說的呢”
徐斯年滿臉無辜地看了眾人一眼,無奈地說道“我可沒說過副主任不能樓吃飯啊,稱呼您副主任,我還是因為沒鬧清您現在是個什么級別呢”。
這話有點兒殺人誅心了,王敬章這個副主任跟張國祁的那個副主任一樣,確實沒有具體的級別,因為這就是個臨時的組織。
跟某某辦公小組一回事兒,都是項目籌備階段的管理部門,高的時候高,矮的時候矮,沒法說,全憑領導說的算。
聯合企業的主管領導是誰啊景玉農啊,王敬章可以說的是把廠里的領導都得罪了個遍兒,他這副主任要是招人待見才怪了。
他去聯合企業的作用就是工作組沒地方安置他了,又不能千金砸了這馬骨,所以當個釘子釘進了廠里的關鍵項目里。
王敬章因為有著工作組撐腰,自覺地去聯合企業是分蛋糕去了,是要借著工作組的東風跳出軋鋼廠這個已經沒人緣了的桎梏,在聯合企業重新發展呢。
其實王敬章早就想跳到這邊來了,服務處有什么好的,這么多年了,還在原地打轉,升無可升,外調也沒有機會了。
現在因為工作組的到來,又趕了這么檔子事,他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如果能把聯合企業的權利搞到手,踢景玉農出局,借助工作組的影響力,在聯合企業開拓一片天地,豈不是比軋鋼廠要強
這叫什么,這叫寧為雞頭,不為鳳尾
午他的“工作成果”已經在起作用了,這會兒景玉農怕不是已經被下面的意見敲的滿頭包了。
下面的意見廠里一定是要考慮的,都不同意景玉農繼續管理聯合企業,那他不就有機會管理了。
他倒是想著以后手里攥著廠里的聯合企業和三產,就等于控制住了廠里的人事和財政,話語權不比副廠長差。
以聯合企業主管干部的身份進一步擔任軋鋼廠副廠長是計劃已經確定了的。
雖然現在還是景玉農擔任主管領導,可現在是籌備階段,未來那么多的三產和分廠,主管領導那里管理得過來,勢必要有一個專職副廠長來管理的。
誰掌握里聯合企業和三產,那誰就是副廠長了。
王敬章打完飯菜就想了,他是正處,又是聯合企業和三產的副主任,還是未來的副廠長,憑什么就不能二樓了。
所以他來了,找了幾個屋,不是坐滿了,就是有廠領導在,他最后看見了李學武幾人,想的是緩和一下關系。
他想的是,以前的事還提它干什么,自己已經跳出軋鋼廠正常干部結構框架了,未來還有大發展,眾人想著這個,再加他主動示好,但凡有點兒正治思想的,還不就互相擔待了
可是沒想到啊,明天的副廠長今天在這受了奇恥大辱
這會兒圓桌眾人面前都擺著飯盒,可一個動筷子的都沒有,全都看著王敬章,滿眼的嫌棄。
門口謝庭芝和馮行可路過想要進來,見著屋里這幅情形又走開了。
卜清芳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壞笑著也離開了。
“咳咳,吃飯”
李學武挑著眉毛掀開飯盒,用筷子挑了一口燉土豆嘗了嘗,撇嘴道“味兒不大對啊”
桌眾人看著李學武這樣,也都動了筷子,不再去看王敬章,見李學武這么說,也都嘗了嘗土豆,各自點頭道“確實,今天風水不好,影響了菜的口味”。
韋再可的嘴損著呢,接李學武話茬兒接的也穩著呢,說完這一句還點了點徐斯年提醒道“你還是別吃了,小心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