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前女友
前女友怎么了,他親哥還在一監所給他打工呢,生存面前,別想著其他不著邊際的。
李學武承認這個世界上需要藝術,更需要有人去探索和研究藝術。
但他不是那塊料,他有雙發現藝術美的眼睛就行了,剩下的都交給打工人
這有的人和事啊,就是禁不住念叨。
你瞧,李學武怎么說來著,工作組的變化都沒等一天,就真的奔著他的話來了。
周三上午,李學武剛簽了字,正在跟沙器之說著工作呢,電話里就來了消息。
也就是昨天,周二的時候工作組下了一個文,意思是繼續開展大學習、大討論活動,結合四個整頓清理,深化檢查力度,持續進行糾查活動。
可文是下了,昨天下午就傳來了工作組部分人員抽調走的消息。
工作繼續干,但人數減少了,力度自然而然的就小了。
空城計
還真不是,鄺玉生給他來電話,說是要變天。
李學武撇了撇嘴角,他沒覺得鄺玉生在夸大其詞,是要變天了,可也不是現在就出現的征兆啊。
鄺玉生說了一個情況,今天開始,工作組又出新的幺蛾子。
不是馮副主任,馮副主任昨天就回上面了,現在主持工作組工作的是彭永紅。
說是彭永紅去車間里開現場會,講了工作組是支持工人的,說大學習、大討論首先需要解決的是上面所提出的思想問題。
要求工人采取自下而上的做法,并且傳達了工作組的最新動向,要求他們必須廣泛地獲得群眾的支持。
彭永紅強調,基層組織要打破各種常規,向上敢于持反對的態度。
這還只是彭永紅在車間里面說的,在會議室里,彭永紅給生產管理處開會提到了,上面已經說了,即便是這樣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變動、亂象,基層組織一時停止活動也在所不惜。
好么,這可真是嚇了鄺玉生一大跳,他剛剛帶著生產管理處完成了基層組織建設,現在工作組就要站出來把他的工作成果全毀了。
非要搞這個什么自下而上,特么的,這不是小鬼子嘴里提過的下克上嘛。
亂了,亂了,鄺玉生在電話里一個勁兒地跟李學武說著這個話。
“這是什么意思啊”
鄺玉生的聲音很急,也很惱火,在電話里發著牢騷“他們還鼓勵車間總支和各小組支部,層層動員,要職工們寫變革的大字告”。
“這是要干什么”
鄺玉生啞著嗓子說道“他們竟然說寫不寫大字告是變革的立場問題,有這么干工作的嘛”
“消消氣,罵街辦不了工作”
李學武對于鄺玉生遇到事情不給主管領導打電話,而是給他打,并沒有覺得不正常。
電話里李學武讓鄺玉生壓壓火,唔呶喊叫的解決不了什么問題,反倒引起下面的恐慌。
鄺玉生在電話里明確表達了自己的態度“我反對這么做”。
“這跟你反不反對沒有關系,他們征求你的意見了嘛”
李學武淡定地說道“他們是要執行上面的命令,或者說他們正在執行他們認為正確的命令”。
“我看他們是瘋了”
鄺玉生心里憋著火,倒不是跟李學武撒氣,而是覺得只有李學武能給他出主意,拿決定。
“他們走之前也想放把火,根本就沒想著軋鋼廠的大局,前幾天所說的求穩定,都是個屁”。
說著話又提起了前幾天的會議,以及會議結束后工作組跟廠里的談話。
朝令夕改都不足以形容工作組的辦事態度了,只能說不為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