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玉生這樣的人都能看得出工作組的意圖,是要放猛虎出籠,是要在走之前給軋鋼廠這么一下子啊。
李學武現在已經沒心情再提楊鳳山所做的了,至少在做人做事這方面,李學武沒有評價他的心情。
馮道宗的離開就算是正式的表達了工作組的未來和態度了,這些人在這里做的事還代表工作組呢。
可真正散了的那一天,工作組這個組織都沒了,軋鋼廠能去找誰
找馮道宗還是找彭永紅
他們代表不了什么,那個時候弄死他們也挽回不了軋鋼廠的損失了。
現在工作組還代表了對軋鋼廠的指導地位,鄺玉生的反對沒有用,人家也不是針對中層干部的,而是直接面對一線工作者。
李學武周一擔心的就是這個,現在大風真的就是工作組搞起來的。
走都不走個消停,真是一點顏面都不想留了,他們就算定了,這猛虎出籠,咬得死所有的廠領導
如果某天這些軋鋼廠的干部去了上面,看到他們想起今天的事,又是什么想法和心情。
兄弟鬩于墻,外御務。
今天在軋鋼廠大家是競爭對手,出了軋鋼廠的大門,這還是一家人的。
你工作組在這里放了火就覺得萬事大吉了
楊鳳山是做的不對,可馮道宗在今天布的這個局也不地道,這件事必然為所有軋鋼廠干部所記。
不說今天了,馮道宗等人早晚吃這個虧。
李學武這邊告訴鄺玉生,工作上的事該怎么辦就怎么辦,有意見要先保留,掌握好尺度,不要自己吃了虧。
老干部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個道理他應該懂。
自己丈人都要在這個局勢下退避三舍,他鄺玉生有幾分蠻力,敢螳臂當車啊。
鄺玉生是沒轍了,只能按照李學武的意思辦,當然了,也照著李學武所說的,把會議記錄全都保留了。
這件事冤有頭債有主,早晚有一天會算賬的。
嘿,今天的軋鋼廠可是熱鬧了,李學武中午跟食堂吃了飯回來,走到路上就聽工人們提起了。
說是這軋鋼廠下面因為工作組的引導分成了兩大派,兩個方向。
一個是主張反對一切的,包括現在軋鋼廠決策層的團體,說這些決策者都是肉食者,是走z的,應該換了這些領導,讓工人自己當家做主。
好家伙,這可真是大動作,李學武聽著都懸乎,這些人是想要謀朝篡位了,想著自己當決策者呢。
這些人給自己的團體起了個代號,叫東風。
很應景,但李學武覺得他們在毀了這個詞。
另一個伙人則是主張務實求進,覺得工人們應該主動參與到軋鋼廠的管理中去,發揮工人的積極性,更好更寶貴的經驗。
這些人主要是既得利益者,或是有分房要求的,或是謀求家人進入軋鋼廠工作的,也是比較有條件的一些人。
這些人給自己的團體也起了個代號,叫紅旗。
李學武知道自己的安排都應對到點上了,這才幾天啊,形勢變的也忒快了。
有工作組的推波助瀾,也有外部形勢的變化和影響,今天有這兩個組織出現,那其他工廠也一定是有的了。
下午開始,有的車間就已經開始組織學習和討論了,這些個人都自發的去往一個地點參與活動。
李學武站在三樓用望遠鏡觀察著,他竟然看見了劉光天的身影。
這小子是哪個派的
而在明顯是紅旗的那一方,李學武還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是李學武認識的人多,而是這人好像還成了帶頭的組織者。
“是王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