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看著李姝踢倒積木后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洋娃娃的小臉兒,道“我能選擇的并不多,這可能就是我享受家庭給我帶來優勢生活的義務吧”。
李學武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大院里的孩子多是有股子熱血的,他們繼承了父輩的勇猛,卻是生在了和平年代。
當然了,世界上根本沒有絕對的和平,可是能給他們施展抱負的機會不是很多。
后來教訓猴子的那場曠日持久戰爭更像是給他們一個最后的機會。
是,那一年有高山下的花環里主人公那樣的不良子弟,但勇敢走上前線的子弟更多的把生命留在了那里。
活下來的基本上都成為了后來部隊的基石和主干,他們從小接受堅毅的思想熏陶,有見識,有學問,自然就有發展。
顧延在家里是個問題少年,可他現在只是放假狀態,思想狀態更像是他們圈子里的那些人。
只要回到自己的崗位上,他依舊是那個保家衛國的好青年。
他很清楚自己的職責和義務,知道在這個年代里他應該做什么,這一周的放縱只是他對青春的叛逆和申訴罷了。
李學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轉回身上樓去了。
樓上,顧寧正在看書,她最近的壓力比較大,主要來源于對正治的困惑。
她的世界是很簡單的,上班,下班,家人,孩子,還有精神世界里的樂趣。
但是,現在要在她上班的時間里增加一方精神天地,她有好脾氣才怪了。
被大學習、大討論活動影響了三個月了,各個單位里基本上分成了三種人。
一種是跟著鬧的,一種是看著笑的,還有一種是莫名其妙的。
顧寧就是第三種人,她不想鬧別人,也不想被別人鬧,所以問過李學武后,她得看書學習,學習如何保護自己。
李學武其實是有能力保護她的,但總不能時時刻刻都在她的身邊,有能力和用不用又是一個層面。
他不覺得丈人都退一步了,還會有人從上面往下找事,至少不會來找他們的事。
而來自于兩人工作單位上的,李學武不怕他們起屁,但顧寧單位那些人備不住有要踩她上位的。
上次雖然請客了,后來李學武也單獨找過她們主任,去家里坐了坐,效果怎么樣不好說,只能是就事論事,見招拆招。
“有不懂的嘛”
李學武走到書桌邊上看了看,顧寧看得是文選。
顧寧頭也沒抬地說道“我上過大學”。
李學武抿了抿嘴,點點頭說道“我知道”。
說完走到書架那邊看了起來,嘴里隨意地問道“不生氣了吧”
顧寧抬起頭看了一眼李學武的背影,問道“為什么要生氣”
李學武回頭道“他不是夜不歸宿,每天都晚回家的嘛”
“所以呢”
顧寧側了側頭,問道“我生氣他就能改嗎”
“確實”
李學武攤了攤手道“我的話都嚇唬不住他”。
顧寧點了點頭道“我給媽打電話了”。
“啊”
李學武看向已經低頭繼續看書的顧寧問道“剛才顧延沒上樓跟你道歉嘛吃飯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嘛”。
“是啊,他道歉了”
顧寧再次抬起頭看向李學武反問道“可這并不代表我就要繼續放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