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挑了挑眉毛,問道“媽怎么說”
他現在十分擔心顧寧沒有表述清楚,再把自己賣了,要是真成了他擱不下小舅子,以后丈人家的門就進不去了。
顧寧不知道李學武擔心個啥,很自然地說道“媽什么都沒說”。
晃了晃手里的鉛筆,隨后又不太確定地說道“可能讓爸安排他回部隊吧”。
李學武的嘴角扯了扯,這不就是他前幾天跟顧寧開玩笑時所說的話嘛。
“你這么做不大合適吧,我前幾天說這個是跟你開玩笑呢”。
“是嘛”
顧寧皺了皺眉頭,隨后又點點頭道“我也是跟你開玩笑呢”。
“”
李學武看著嘴角微動,抿嘴偷笑的顧寧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顧寧看著李學武懵呆的表情笑意更濃了,最后忍不住低下頭用看書來掩飾笑容。
“好好好”
李學武點了點頭,道“書不白看,都學會耍詐了是吧”
顧寧見李學武過來,抬手一指李學武說道“媽說了,不讓你跟我鬧”。
這個媽說的可不是羊城那個,而是婆婆,下午出來的時候劉茵特意叮囑顧寧注意行走坐臥,不能動作大了。
其實這也是傳統觀念,李學武都見過有懷孕五個月還練散打的呢,高鞭腿都不費勁。
當然了,讓顧寧做這個是不成的,還是穩當點兒好。
李學武不敢膈肌顧寧,這個仇記下了,等以后再報。
沒再問姐倆在樓上是怎么約定的,從顧寧耍了脾氣后,顧延是再不敢晚歸了。
李學武看著他實在是閑,便將俱樂部的位置告訴了他,并且給俱樂部那邊打了電話。
也不是想著讓顧延進入到自己的圈子,而是讓他看看圈子應該是怎么維護的。
一個人、兩個人努力是沒有用的,只付出沒有回報的努力也是不成的,只有團結一致的,有共同奮斗目標的圈子才是朋友圈的正確打開方式。
至于他在俱樂部里玩什么,或者能交到什么朋友,這都是李學武沒在意的。
就那么大個院子,還能出什么事,總不比軋鋼廠的事大。
周二,李學武正在跟鄺玉生通電話,這位老兄已經在發飆的邊緣了,一個勁兒地追著問怎么樣才能干工作組一下子。
李學武覺得他找錯人了,自己是那種一言不合就動手的人嘛
鄺玉生急眼的主要原因是工作組周一上班開始就起幺蛾子,在車間里頻頻召開基層組織會議,宣傳反對思想。
重要的是,馮副主任又回來了,在不斷傳出工作組將要被撤銷的情況下,他又出現在了軋鋼廠,并且給這些工作組人員帶來了新的底氣。
李學武就說廠里開的這個會太急了,楊鳳山在廠辦做的事也太絕了。
工作組剛來的時候也是這么做工作的,怎么不見他出手阻止呢,開始整頓清理的時候怎么不見他站出來呢。
現在工作組都特么要走了,好了,他開始大刀闊斧的掄上了,反射弧是不是有點太長了。
他的一頓操作引起的反彈就是,在周一的會議上,馮副主任嚴肅批評了廠領導班子的思想問題,對楊鳳山所做的人事命令進行了重點批評。
也是了,都要走了,總得給點面子,哪怕是他們走了以后再處理呢。
現在都不留面子了,馮副主任也開始直接對上楊鳳山了。
工作組在會議過后全體出動,去車間組織談話,鼓勵敢跳敢鬧的那些年輕人成立基層糾察隊,還鼓勵他們成了宣傳隊,掌握宣傳方向,徹底背離廠里的宣傳方向自己搞變革。
重點是,他們還鼓勵東風和紅旗把變革的重點放在楊鳳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