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慶蘭點頭確認,剛想解釋,卻又被李學武打斷了“現在的形勢你懂,不能安排繼續在學校上班你能接受嗎”
這話倒是麥慶蘭沒有想過的,她一心想要解決父母的身份危險問題,卻是沒想過問題解決了,還能不能上班的問題。
李學武給她時間思考,從兜里掏出香煙點著了,剩下的扔給了車上的顧延。
麥慶蘭皺眉說道“學校校長都沒了,老師也都沒了,還上什么班”。
說完抬起頭看著李學武問道“你的意思是問題解決了,我爸媽就不能留在學校了是吧”
“不是你問我而是我問你”
李學武沒回答她的話,用捏著香煙的手點了點她,道“明確告訴我,不能在這里上班了,能不能接受”。
麥慶蘭皺眉看了看李學武,想了想,在胖子的目光注視下點了點頭,道“能接受”。
她其實還想問一問的,能不能問題解決,還能繼續在這上班的。
可現實是,不僅僅這個疤臉男人不想回答她的問題,學校里也沒有課可以上了,大家都在學校滯留,這場變革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結束。
保命要緊。
她聽到的,已經有很多學校里的老師出事了,有被處理的,也有自己忍受不住羞辱的,反正很嚇人。
她爸媽的個性都不是要強的,這兩次下來已經是經受不住,要是再來,恐怕真的要家破人亡了。
面前男人給她的選擇她現在才明白,要工作還是要命。
李學武抽了一口煙,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他們的問題會不會影響到你個人”
“我會”
麥慶蘭的腦子一直在旋轉,試圖努力跟上這男人的思維,她很明確地說道“我已經因為我爸媽的身份而遭到批評和孤立了,如果”
她的話沒說完,李學武已經點了頭,表示明白她后面的話了,不用再說。
“最后一個問題”
李學武使勁兒抽了一口煙,吹了煙霧后問道“你確定明天就去跟這胖子領證結婚是吧”
麥慶蘭愣住了,這跟處理父母的問題很相關嘛還是他怕自己后悔賴賬。
不是
不是第一個問題,而是第二個,父母已經影響了她,父母的問題解決辦法絕對不是常規性的,一定也會連累到她,那就意味著自己要從學校里出來了。
什么意思
那就是退學,或者躲起來,等風過去,這人問的是這個意思,跟胖子結婚,可不就是躲風的意思嘛。
她是學生,因為她身份的問題,管她的組織是學校,是學校里的那些人。
可如果她結婚了呢
管她的人是街道,上班了才重新進入組織的懷抱,所以就是要主動脫離這種危險。
麥慶蘭猶豫了,嘴張了又張,如何都舍不得說出自己要離開學校的決定。
李學武耷拉著眼皮繼續抽煙,不在乎等她這一會兒。
老彪子站在一旁有些著急,拉了拉麥慶蘭說道“不要有顧慮,感情上的事怎么能兒戲呢,我真沒有想過要跟你結婚的,我幫你也不是為了”
麥慶蘭沒理會喋喋不休解釋的胖子,而是看了一眼疤臉男,以及坐在車上看熱鬧的司機,她知道自己能選擇的機會只有這一次。
疤臉男的話簡潔直接,像是能辦事的,她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如何,但她知道自己父母的命今天必須保住,她的大學就同父母的工作一樣,暫時沒有考慮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