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低著頭,用鉛筆點著文件上的文字一行一行的瀏覽,嘴里說道“人有傲氣并不是一件壞事,反而說明他有骨氣,有正氣”。
“明白了領導”
栗海洋笑著說道“還是您看人的眼光獨到,我就看不到這些,只能學著了”。
“呵呵”
李懷德輕笑一聲,沒再說什么,而栗海洋也收拾好工具箱,推著出了辦公室。
他很有選擇性的忘了說張國祁來找過,想要匯報工作的事。
沒看都要到中午飯點兒了嘛,匯報什么工作,耽誤了領導吃飯怎么辦。
耽誤領導就是等于耽誤他,領導不去吃飯,他怎么去
所以大中午的找領導匯報工作的人都該死
“嘿呦想死老哥我了”
張國祁在樓下“偶遇”李學武,離老遠兒便笑著主動伸出了手。
李學武也是笑著握住了張國祁的手,說道“張主任,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朝看遍長安花啊哈哈哈”
“比不了你老弟,再披戎裝,何其威風啊”
張國祁笑著打量了李學武,說道“尤其是在領導這里,又是獨當一面,老哥我都羨慕的很啊”
李學武的眼皮微微一跳,笑瞇瞇地看了看張國祁,說道“要說獨當一面,這得說您吧”
說著話示意了樓上道“剛才領導可還說要給你加加擔子呢,你可別逗我啊”。
“哦是嘛呵呵呵”
張國祁笑呵呵的,好像沒在意似的,挑眉道“可不是說老哥跟你要人情啊,你這人太厚道了,也就是遇著我了”
“哦,這怎么話兒說的”
李學武掏出香煙遞給他,給他點上以后問道“是出啥事了嗎”
“嘿差點出大事”
張國祁看了一眼周圍,見沒人這才說道“你們院里是不是有個叫劉光天的孫子”
李學武眉毛一跳,點頭道“是有這么個人,他爸也是咱們廠的,就住我們家對門”。
張國祁撇了撇嘴,問道“你是不是得罪過他”
“沒有啊”
李學武故作疑惑地說道“張主任,到底怎么了有話您直說啊給我弄的好緊張”
就是要你緊張
不說的緊張怎么記我的人情,不記我的人情怎么還你的人情
張國祁想了,李學武拉自己一把,自己救李學武全家一命,算是兩清了。
說不得還得是李學武欠自己一些呢。
“要不說你這人太厚道呢總這么下去哪行啊,當誰都是好人”
張國祁還教訓了李學武兩句,隨后才解釋道“丫的不知道怎么混進工糾隊了,還特么進了青年會,跟我舉報你們家出身有問題,還說你家里有好多不義之財”
他是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李學武的臉色,但凡李學武露出一分慌亂來,他都會揪住了。
被人關心和驅使的感覺實在不好,被人拉扯和照顧的感覺也不太舒服,總覺得欠人家的,低人一等似的。
所以他現在重新支棱起來了,趕緊想著把這份人情還了,省的惦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