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李學武這人,忒危險,老讓他惦記著算怎么回事啊。
李學武微微一愣神,隨即好笑地說道“我們家出身不好還有不義之財呵呵”
輕笑著,李學武上下打量了張國祁一眼,道“您不會也覺得我們家有問題吧”
“呸瞎了他的狗眼”
剛才還跟李學武學著文縐縐呢,這會兒就露了相了,張國祁撇著嘴說道“他也不想想,你結婚的時候我可不就在現場嘛,你家啥情況我還能不了解”
說完拍了拍李學武的肩膀,寬慰道“行了,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人我收拾了,攆回去車零件了,說這個就是提醒你一下,可別啥人都當好的”。
“得嘞”
李學武笑著說道“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都在心里了”。
張國祁故作大方地擺了擺手,道“得了,有時間找個地方坐一坐,咱哥們好久沒說話了”。
說完示意了樓上,道“我這正想著跟領導匯報工作呢,不說了,回頭再聊”。
“好的張主任”
李學武笑呵呵地目送了張國祁進了主辦公樓大廳,隨后轉過身子往保衛樓走去。
隨著腳步的邁動,李學武的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最后轉為陰沉。
而頭頂的天空也好似有了感應似的,剛才還晴空萬里的,這會兒太陽卻是被云彩籠罩,灑下一邊陰翳。
“跟你們科長說一下,到我這來一趟”
李學武進了大廳,見著保衛科的人招呼了一聲,隨即便上了樓。
等回到辦公室,先是讓沙器之幫自己要了鋼城的電話,自己則是攏著手里的文件。
等電話接通,李學武接過來說道“領導,我是學武”。
董文學知道李學武回來了,煉駐辦的人一直都有跟鋼城聯系。
現在有了無線電通訊系統,鋼城煉鋼廠和京城軋鋼廠之間的工作通訊變得很方便了。
當然了,這都只能是文字傳輸,似是即時溝通這種工作需要,還得是通過電話聯系。
先是跟董文學簡單匯報了一下今天上午開會的結果,以及會后同李懷德和景玉農溝通的情況。
造船廠的工作實際上還是董文學負責,京城到營城的距離可比不上鋼城到營城的距離。
再一個,造船廠算是煉鋼廠和軋鋼廠的一個延伸型下游工廠,無論是從管理上,還是從材料供應上,都受限制。
即便是定了徐斯年去接廠長的班,但從現在開始到完成收購,再到船廠正式運營,怎么都得到年底了。
董文學還有時間來進行布局,造船廠的地緣優勢,以及所屬工業種類,更方便煉鋼廠鉗制。
李學武在介紹會議結果的同時,也講了這邊幾位領導的意見,話里帶出了軋鋼廠這邊大洗牌過后的形勢。
董文學聽得懂,了解過后聲音低沉著介紹了鋼城目前的情況。
因為上個月的瘋狂,各單位和部門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混亂,尤其是軋鋼廠這邊的形勢緊張,造成了軋鋼廠領導層對分廠情況的擔憂。
這種擔憂必然會造成一些干部和關系的緊張,從董文學的話里話外能聽得出來,楊宗芳以及其他幾位副廠長都有各自的心思。
李學武對這一情況并不意外,上次會議結束后,他就發現煉鋼廠在京城的這幾個人不大對勁。
而后同董文學詳談過,隨著形勢的變化,這些人背后力量和態度的改變,勢必會影響他在煉鋼廠的工作和影響。
董文學雖然早有防范,但難免的要為大學習的活動而分心。
他是煉鋼廠的一把手,比之楊鳳山處境還要困難,若不是帶去的都是軋鋼廠一系干部,恐怕真的要出事。
京城的風吹到鋼城已經變了味兒,就算是從上面吹到軋鋼廠都會變,這么遠的距離,不出變故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