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成林已經邊緣化了,他倒是想著幫楊鳳山東山再起了,可楊鳳山的事太多了,他沒有這個能力。
還能想到的就是薛直夫和景玉農,薛直夫是專職紀監書記,行使職責并不受李懷德控制和影響,當然了,也不受李學武的影響。
可只要利用好,那李懷德就得站在他的對立面,至少是在被監督的局面。
而唯一剩下的景玉農,在向自己發出緩和信號后,他就已經做好支持她的準備了。
頭頂的人越多,權利就會越稀薄,影響力不集中,事情就有轉圜的余地。
現在軋鋼廠整體上來說,楊元松代表了讜委,可影響力被削弱的厲害,勉強維持著對薛直夫和谷維潔的影響。
李懷德這邊有谷維潔、董文學以及緩和關系后的景玉農。
剩下的則是程開元、聶成林,以及熊本成各自不成體系。
關系錯綜復雜,但總體上來說,李懷德已經占住優勢了,可又沒占多少,李學武要的就是這種局面。
如果軋鋼廠真成了李懷德一個人說了算的局面,那他就不用玩了,到時候他就是李懷德的對手了。
所以李學武得舍得聯合企業,讓景玉農起來,舍得名義,讓張國祁起來。
沒有壞人,怎么凸顯好人,沒有對比,怎么讓軋鋼廠的人想念保衛處之虎
“薛書記”
“哎,李副書記啊,請進”
看見李學武進門,薛直夫從辦公桌后面站起身,請了李學武到沙發這邊就坐。
別人叫李學武李副團長,叫李副書記都是別有動機的,唯獨在紀監這邊,稱呼李學武為李副書記才是正確的。
“薛書記,氣色不大好啊”
李學武坐下后,打量了薛直夫一眼,關心地說道“是身體原因嘛”
“老毛病了”
薛直夫擺了擺手,指著自己的肺子說道“以前的暗傷,天氣一干就會鬧”。
李學武點了點頭,道“多養些花草,保持屋里的濕潤”。
看了看窗外的陽光,雖然已是九月,但烈日不減炎熱,對肺病患者確實不友好。
“馬上入秋了,您這更難熬”。
“嗯”
薛直夫平日里就是不茍言笑的樣子,倒不是他多難相處,這樣的干部反而純粹些。
“你呢走了一個多月吧”
看了看李學武,沒黑也沒瘦,這哪里像是去培訓的樣子,倒像是去度假。
“還得是年輕人啊,比我們有活力,也有精神”。
“我只是加強正治學習,身體素質是過關的,不用接受軍事訓練”
李學武笑著解釋了一句,隨后又說道“您也得加強體育鍛煉,保持身體健康啊”。
“老了,活動不開了”
薛直夫看著李學武點了點頭,很是欣賞的模樣,隨后問道“找我,是有什么事要說嘛”
“是,有些工作想跟您匯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