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被蕭子洪擱置至今,一個原因是這個案子涉及到的人太多了,且有三個大學生牽扯其中。
再一個就是大學習活動,這一個月出事的又不僅僅是傅林芳。
而且保衛科已經做過調查,廠醫院那邊也進行了尸檢,確實是自縊的。
李學武沒有簽字結案,并且把案子交給周瑤再調查,就是因為這里有一個情況。
那就是發現現場的第一人失蹤了,護士聽見聲音沖進房立寧病房的時候,黃詩雯已經不在那了。
但就后來保衛科調查,發出尖叫聲的,也就是第一個發現窗外傅林芳自縊的人就是黃詩雯。
走廊上的病人和家屬都見著一個姑娘哭著跑了出去,照片比對就是她。
當然了,李學武沒有懷疑保衛科的現場檢查結果,以及廠醫院的尸檢結果,按照保衛科的調查情況來看,傅林芳有著充分的自殺動機。
包括醫院后院那棵大樹下有完整的自殺痕跡,并且沒有其他人過去的痕跡。
畢竟那里只是醫院的后院墻與病房的空趟,幾棵大樹算是一道風景。
周瑤履新保衛科副科長以后,首先就從這個案子開始辦齊,是處長的交代,她自己也想了解她的三個同學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案件涉及到了五個人,王敬章、張國祁、黃詩雯、房立寧。
當周瑤展開調查的時候,發現黃詩雯和王敬章失蹤了,房立寧則是在出院后回了老家,唯一還在的就是張國祁了。
可現在張國祁正是囂張的時候,當時黃詩雯貼的那些東西都在保衛科調查的時候說成了紅旗社對他的污蔑,是陷害。
他自己也對傅林芳的死感到意外,保衛科調查了一下當晚他不在場的證據,也就沒再深入展開調查。
周瑤一個剛參加工作的菜鳥,怎么可能從張國祁的嘴里問到什么,吃了兩次閉門羹,只能把目標對準了失蹤的兩人。
如果黃詩雯和王敬章再找不到,她只能去房立寧老家詢問了。
很意外的是,今天她出門辦事,正好在大門口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可還沒等她確認呢,便發現黃詩雯要跑。
要是以前,周瑤絕對追不上她,也拉不住她,可現在
也就是看著黃詩雯的狀況不太好,不然一個擒拿,也就沒有李學武看見的拉扯了。
黃詩雯的狀態確實不大好,亂糟糟的頭發,幾天沒洗已經過已經有了臭味的衣服,鞋上全是泥,褲子上也有污漬。
李學武皺眉看了一眼周瑤,道“帶她去澡堂洗洗,再換一身衣服”。
說著話看了看手上的時間,示意了后勤處那邊道“去領一套工作服吧,就說我要的”。
“謝謝領導,我辦公室那邊也有衣服”
周瑤跟李學武道了謝,隨即拉了拉黃詩雯的胳膊,可黃詩雯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好,那就這樣”
李學武再次看了黃詩雯一眼,轉身帶著韓建昆上了車。
看著指揮車離開,周瑤推了一下黃詩雯,道“你要是再跟我撕吧,小心我給你上銬子”。
話是嚇唬人的話,可語氣卻像是在哄小孩,一邊說著,一邊不顧黃詩雯手上的土和泥,拉著她便往浴池那邊走。
鋼廠,最不缺的就是熱水,工人更是一天不洗澡都不成。
車間里悶,熱操作間更悶,那汗都是唰唰的,工作服要是不結幾層鹽堿子印兒,那能證明你認真勞動了
這會澡堂子人不多,甚至可以說是沒人,因為這個時間點上晚班的早回家了,下白班還早著呢。
不過水池子里的熱水倒是一直走著,管浴池的老王是個心眼兒好的,知道工人身上都不干凈,還喜歡泡池子。
這個時候工廠大池子可沒那么多講究兒,備不住有搓泥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