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超出李學武劃出的線,直接上交給聯合調查組,由紀監牽頭,保衛處轉為協助。
紀監本身就是查這個的,誰來都沒用,李懷德都不敢壓,這就是個定時炸彈,誰碰誰災殃。
倒不是說現在的管委會沒有這個影響力,也不是說李懷德不能壓,他想要繼續進步,坐穩軋鋼廠,他就不會這么做。
李學武有信心,有信心勸薛直夫堅持住,有信心李懷德不敢怒。
“薛書記”
李學武放下茶杯,抬起頭看向對方提醒道“大學習活動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借大學習興風作浪的那些人”。
薛直夫抬起眼眸看了看李學武,微微點頭,并沒有說話,他還在考慮這里面的狀況。
李學武頓了頓,繼續說道“大學習活動是全廠開展的一次有秩序、有理想、有目標的、積極向上的活動”。
“但是”
李學武又強調道“有一些人趁機竊取變革的勝利果實,在大活動中上躥下跳,曲解思想,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
“所以”
當薛直夫看過來的時候,李學武端起茶杯說道“紀監處接二連三的收到群眾舉報信,信中詳實地記錄了一些人的丑惡行徑,列舉了違規犯罪事實”。
“薛書記,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不得不查啊”
“”
薛直夫臉皮抽動了幾下,他聽著李學武的話心臟怦怦直跳,總感覺自己要做什么錯事似的。
尤其是李學武站在全局的高度上闡述了這一次想動的原因和動機后,他更覺得軋鋼廠最危險的恐怕不是
“嗯”
薛直夫點點頭,應了一聲,又遲疑地問道“舉報信”
“會有的”
李學武點頭確定道“您要相信群眾,相信廣大職工愛廠護廠,嫉惡如仇的決心和良好品德”。
見李學武這么說,薛直夫再次點了點頭,雖然他的嘴角扯的厲害,但還是忍住了沒說出口。
只是在隨后的喝茶動作中,眼神不住地瞥向對面的李學武。
前幾天李學武來找他匯報工作時,他其實就看出了李學武的意圖和動機。
至于為啥要支持李學武展開調查行動,這里面有崗位職責的因素,也有李學武是紀監一份子的因素。
最大的因素就是,他作為軋鋼廠主要領導之一,有職責,也有義務維護軋鋼廠的穩定。
有些人的做法已經影響到了軋鋼廠的大局,更是對軋鋼廠的發展起到了不好的作用和影響。
他對李學武的感官是很模糊的,他也不大能確定李學武的思想意識形態,在一些事情的做法上,工作中所表現出的態度,都不能說明他到底偏向哪一邊。
或者說,他已經有了上桌的能力,開始了未來的布局。
薛直夫并不贊成王敬章在大學習活動中所表現出來的攻擊性,更不希望楊鳳山的干部生涯是以這樣一種形式落幕。
當然了,他也不反對李懷德進步,因為在他看來,誰坐在那個位置上都一樣。
就像是時代中的人,只能跟隨著歷史的車輪前進,或者被車輪碾壓在地上。
李懷德坐到了那個位置,他也是要承擔軋鋼廠積極發展的重任,不可能任由他為所欲為。
事實證明,軋鋼廠并不是一個人的,也不是一個人能左右其發展的。
集體和組織會在發展過程修正這些作為,把一些不作為的人甩下去。
同時也會不斷涌現出一代又一代的后浪,推動著軋鋼廠向前進。
眼巴前坐著的這個就是后浪中的代表人物,年輕有為,浪勁兒十足,就是有點太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