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瞪了他一眼,還要再說,卻是被迪麗雅給叫去了屋里。
別人說話不好使,現在迪麗雅說話他必須得聽著。
見傻柱“敗退”,閆富貴笑呵呵地看向李學武,問道“李處長好長時間沒回來了啊”
“呵呵”
李學武看著他的樣子,又聽了他的這幾句話,尤其是李處長三個字,輕笑著說道“有事吧三大爺有事說事”。
見李學武不愿意跟他扯閑蛋,閆富貴的笑容尷尬了幾分。
可誰叫他臉皮厚呢,扯動臉皮幾分,又對著李學武說道“是,是有事”。
說完手指了指家里方向道“這不眼瞅著那啥了嘛,聽說咱們廠要大招工,我不尋思那什么嘛”
李學武微微瞇著眼睛看著閆富貴給自己表演“什么”跟“什么”的廢話。
外院或坐或站的人都沒有避開的意思,就這么看著聽著,讓閆富貴分外的覺著別扭。
看著他們不回避,李學武又不接下茬,閆富貴只好說道“解放你這也知道,從小一起長大的,你看能不能幫解放進軋鋼廠,他是初中畢業的呢,符合條件的”。
“符合條件就報名唄”
李學武抬了抬眉毛,道“這又不是啥為難的事,咋還要幫忙了呢”。
“這這不是那個”
閆富貴嘴角扯了扯,尷尬地撓了撓眉毛道“他現在腿腳兒還不利索嘛”。
說完很怕李學武誤會似的,擺擺手強調道“不過沒關系的,大夫都說了,只要長好了跟以前一樣”。
李學武微微皺眉,道“您的意思是,先上車,后買票,先進廠,后干活”。
“這話這話也不能這么說”
閆富貴聽見李學武這么說了,好像也覺得不大好意思似的,但又強調道“他上半身沒問題的,該實習實習,沒事的”。
“鋼廠,實習,腿有傷”
現在輪到李學武有些無語了,抬了抬下巴,示意了前院道“您是恨他不瘸啊,還是覺得鋼廠里的工件都是輕如鵝毛啊”。
“不是”
閆富貴舔了舔嘴唇,干笑著說道“這不是還有你在廠里呢嘛就當看三大爺面子了,三大爺一定記你的好兒”
“呵呵”
李學武這回算是聽明白了,不過聽明白了,也就不說啥了。
街坊鄰居的,人情世故避免不了的,后世已經很少見了,但這個年代不一樣,住在一個院里,又是平房區,互相都有個人情在。
今天你幫我了,明天我幫你,互相照顧著,講的是遠親不如近鄰。
但是,這么不拿自己當外人的還是很少見的,也有可能是老思想在作祟。
比如院里出了個能人,各家各戶的都覺得有了依靠,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嘛。
而老四九城的人都好這個面兒,或是吹牛皮,或是真性情。
反正遇著有熟人求到頭上了,口頭語就有“行了,這事兒您甭管了”、“得嘞,咱那有熟人”意思就是這事他給你辦了。
這類人好的就是一個面兒,結交的就是這么個圈子,類似于人情掮客一般,備不住真能辦不少事,甚至還有大事。
但是,李學武不是這樣的人,他不需要充大個兒,他也不想街坊鄰居捧著他的面子,更不需要街坊鄰居這個圈子。
力所能及的小忙可以,畢竟父母兄弟都住在這邊,他也喜歡這種市井生活。
但人與人之間是需要有距離感的,閆解放又不是他的私生子,憑什么要給他違規安排進廠,還得養著他,等他好利索了再上班啊。
依著閆富貴的意思,你家跟我家住一個院,你又有出息了,我都叫你一聲李處長了,是不是得照顧照顧我們這老鄰居了。
你要是不照顧,別叫人戳你脊梁骨,說你沒有人情味
他的話里是在求情,可伴隨著威脅的意思也很明顯,明里暗里的裹挾著一些意味深長。
李學武早就習慣了他的這種說話和辦事方式,有事不好好說,總小氣著,很怕自己求人會落下多少人情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