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李學武抬了抬眉毛,問道“攝影師”
“嘿你也真夠損的啊”
張國祁見李學武跟他“同流合污”自覺地忽悠李學武成了自己人。
壞笑著點了點李學武,隨后低聲道“領導說五百塊不可能,最多一百,跟上次一樣”。
“那跟這墨跡啥呢”
李學武看了看李懷德辦公室的方向問道“要么給錢,要么抓人唄”。
“抓人”
張國祁扯了扯嘴角道“你倒是敢想,敢情不是你被拍照了,領導敢嗎”
說完用大拇指指了指辦公室方向道“領導的意思,一次給多了,怕對方咬上他,上次就給多了”。
李學武無語地笑了笑,問道“為啥來這一出兒啊,跟劉嵐開口還能不給他咋地”。
“呵呵不怨別人怨劉嵐自己”
張國祁笑著說道“劉嵐每個月給他十五,告訴他不許找事,今天來領導這一對賬出問題了”。
“咋”
李學武一挑眉毛,心里已經想到了,這個世上最怕的就是對賬了。
張國祁好笑地說道“領導每個月給劉嵐二十塊錢,算是補助,等到了柴永樹這就成了十五,你說他能干嗎”
“呵”
李學武好笑地說道“這玩意兒還有中間商賺差價呢”
張國祁也是一臉嗶了狗的表情,道“甭說你這么問,我也是頭一次聽說,要說會整活兒還得是劉嵐啊”。
“前兒晚上柴永樹被掏空了老底兒,手里沒錢吃飯也沒錢玩牌,找劉嵐來要錢”
“你說他要錢你就給唄,又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她偏不,非較真兒,死掐著錢不松手”
“這回好了,我倒是看看她這五塊錢還能不能賺得著了”
張國祁翻了眼珠子道“昨晚上她值班管事,要不是她自作主張把四樓的保衛和服務員撤走,能讓柴永樹上樓”
“這叫啊,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哎不能這么說”
李學武用手擋了擋張國祁說道“你不知道這五塊錢賺的有多么的辛苦,換做是你,你也舍不得”。
“噗咳咳”
張國祁被李學武突然來的騷話閃了腰,嘴里的一口煙沒出去,嗆得他直咳嗽。
手指點了李學武艱難地說道“論說話,還是你損啊”
“過獎過獎”
李學武笑著抽了最后一口煙,在外窗臺上按滅了煙頭,隨手扔進了垃圾桶里。
“不跟你扯了,跟聯合企業管理處還有個辦公會,領導那邊忙完叫我一聲,有工作要匯報”。
“談判的事”
張國祁是知道這個的,很沒道德地將手里的煙頭從窗子里彈飛了出去,嘴里說道“景副廠長他們今天早上出發的,不等她們回來”
“等不起”
李學武敲了敲手里的文件道“李主任催的急,這周要去津門,下周還要去鋼城,早談下來早結束”。
說完這話又無奈地問道“問問領導,聯合企業管理處的一把手什么時候選出來,這個可耽誤不得”。
“我倒是想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