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的心思千回百轉,結合這些天李學武在跟自己匯報工作時所表達出來的態度,斷定事情就是如此了。
最明顯的就是那天張國祁在門口的偷聽
至于說李學武和薛直夫之間的合作互相利用罷了。
他雖然考慮到了李學武的難處,但并不妨礙他對李學武有意見。
這種事就不能提前給個預警,或者私下里解釋一下
這么搞實在是讓他太被動了,這次的問題解決了,也要給李學武上一道枷鎖了,不能再這么放任下去。
心里做出思考,手里便做出決定。
李懷德放下手里的文件,恨恨地一拍桌子,道“查,嚴查”
他狠聲地看向薛直夫點頭道“這樣的害群之馬必須盡早剔除隊伍”。
表了態度后,李懷德故作汗顏道“是我被他的工作表現所蒙蔽了,屬實不應該”。
谷維潔看了楊書記一眼,開口道“張國祁是徹底的兩面派,如果不是查清楚了問題,誰又能知道他轉過身后是個什么人呢”。
“是啊”
楊元松微微瞇著眼睛道“這樣的人太危險了,欺騙組織,橫行霸道,是一顆毒瘤啊”。
“紀監會嚴肅處理的”
薛直夫的話很少,他對某個人沒有什么意見,更沒有什么矛盾,他說的是在場的各位。
只要有人敢觸碰紀監的底線,他就會一查到底,一追到底。
雖然書記把調查進度提前了,但并不耽誤他繼續追查下去。
尤其是在書記出面做了要求后,他也想明白了一些事。
關于李學武的,為啥會對張國祁提請調查,為啥通過保衛處了這么多的證據和材料。
又為啥不主動出面保護李懷德,或者說控制調查的方向和進度。
原來他早有算計,知道楊書記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同李懷德撕破臉,自己更不會置軋鋼廠的穩定局面于不顧。
看來自己跟這位副手喝茶的次數和時間還是太少了,以后得多坐坐了。
要看清楚一個人,不能光從側面或者背面,正面交鋒更能感受到對方的優點和缺點。
只要有行動,就會有作為,就會露出一些不想讓人知道,或者怕被人知道的馬腳。
薛直夫不想得罪任何人,但請任何人也不要觸碰他的底線。
會議開的不算是很愉快,但出奇的順利。
就在所有證據都已經表明了張國祁有錯的情況下,李懷德很聰明,卻又在不情愿之下選擇壯士斷腕。
談不上揮淚斬馬謖,分贓不均只有恨,想讓李懷德落淚還差那么點意思。
會議室的大門打開,等在門口的紀監處辦事人員得了薛書記的手勢示意,直接進了張國祁的辦公室。
位于主辦公樓三樓的小會議室是軋鋼廠最重要的位置,也是經常被關注的位置。
無他,所有重要的會議都在這個會議室舉行。
別看它的容量小,只能坐下十幾個人,但這十幾個人,甚至更少的人才能決定出軋鋼廠的大事。
三樓走廊很多人都在關注著這邊,因為大學習活動開展以來,書記很少主持會議了。
可是,最近幾天連續召開班子會議,一定是有大事發生了。
張國祁本來也是喜歡站在門口看熱鬧的,前幾天因為偷聽的事被李懷德好一頓臭罵了。
所以他現在不敢明面上去看熱鬧,只是偷偷的站在自己辦公室里聽著外面的談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