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李主任被楊書記的秘書叫去開會,會議的內容沒說。
結合這幾天軋鋼廠領導們的動態來看,張國祁覺得是楊書記頂不住了,請谷副書記和薛副書記來講和的。
至于為啥請谷副書記和薛副書記出面,在他看來,一方面他們都是讜委那邊的人,事情好辦一些。
再一個就是谷副書記了,都知道她同李主任能說上話,便于調節。
張國祁并不意外今天的會議,爭來爭去,最后還不是要妥協的嘛。
現在楊書記主動一些,還能輸的漂亮一些,多爭取一些條件。
機關的人都連續吃了兩天的瓜了,他也是對這件事感興趣。
無論是楊書記被捶了,還是李主任被捶了,他都開心,反正他就是個吃瓜的。
這邊正聽著呢,走廊里倏然一靜,他知道,領導們散會了。
他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了自己辦公室的門上,就等著聽聽最新消息。
“咚咚”
“臥槽”
張國祁剛貼了耳朵在門上,突然就被敲門聲給震了一下,嚇了他一大跳。
這是特么哪個不開眼的,在這個時候敲門辦事啊
徐斯年在這屋辦公的時候從來不關門,但張國祁不同。
因為他喜歡關著門,這樣有敲門聲他答應一聲來,能顯示出他的權威。
況且辦公室主任嘛,要經手很多業務的,都還是領導的關心的,怎么能隨便開著門給別人看呢。
以前徐斯年經常保守不住秘密,就是為人詬病的一點。
嘴里低聲的罵罵咧咧,趕緊回到了辦公桌后面好整以暇的坐了。
特別的,還拿了鋼筆擰開了,裝模作樣的打開了一份文件,這才不耐煩地說了一聲來。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幾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褲子的人走了進來。
張國祁耷拉著眼皮抬起頭,一看屋里幾人這架勢就是一愣。
他認識為首的,是紀監二科科長孟念生。
當兩個年輕人繞到他身旁的時候,張國祁確定不對了。
這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你”
“張國祁同志,我受紀監薛書記委托”
張國祁整個人都麻了,手里裝樣子用的鋼筆什么時候掉下去的都不知道。
被兩名紀監辦事人員按住了他的肩膀,他這才反應過來。
他想站起身去找李主任,可卻是動彈不得。
他想說話,可又不知道現在出了什么狀況,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紀監控制干部一般也分情況,有比較緩和的留置,也有不顧忌程序限制的“抓人”。
這里的抓人用了雙引號,意思就是紀監的抓人跟保衛處的抓人不是一回事。
但結果都一樣,他被要求配合調查,如實交代問題。
孟念生說完了話,一揮手,有人進來開始收拾張國祁的個人物品,以及一些相關的材料。
所有的柜子都被打開了,包括了一些上鎖的,鑰匙就是從張國祁腰上解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