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山里就像個無底洞,他們賺多少錢,挨多少累都填不滿。
家里永遠需要他的付出和努力。
可他不想努力了,也不想去填那個無底洞了,他想為自己活一場。
現在李學武點了他去吉城,在他看來,這就是一種選擇,一種機會。
他明白,吉城那些人和關系只有他能找的出來,理得清楚。
先前李學武派過去的那仨人就是個擺設,什么事都做不成。
掌柜絕對不會把吉城的底交給對方的,那不僅僅是底,還是掌柜的命根子。
也是山上那些人的命根子。
只要吉城的線在他們手里一天,那在鋼城的他們就不會被拋棄,更不會受委屈。
如果那根線斷了,他們就成了斷了線的風箏,人家讓他往哪飄,他們就得聽人家的話。
現在李學武帶著他去吉城,就是要讓他親手剪斷這根線。
如果他不做,那么鋼城的貿易就跟他沒關系了,鋼城的生活也跟他沒關系了。
進而,他也不用再想什么小護士了。
這人心歹毒,只一眼就能看出他跟掌柜之間的矛盾,并且放大這種矛盾,最后利用這種矛盾。
掌柜的不說話,就是讓他做抉擇,是跟他,還是跟李學武。
跟了他,那就什么都不要做,怎么回去的,怎么回來。
到時候沒了鋼城貿易,吉城的根基還在,永遠不會餓死。
而跟了李學武,他有富貴和愛情,卻要拋棄自己的根。
這種選擇實在是太痛苦了。
李學武看得出他的痛苦,可面對他的目光內心的決定絲毫沒有波動。
他從未信任過這些吉城人,更從未給過他們信任。
都不敢把后背交給自己,談什么忠誠
要說忠誠,還得是周亞梅,她就敢把后背交給自己,扶著后背真的是
四百公里路,一點出發的,快車也要五個小時。
李學武一行人下火車的時候正好五點半。
剛一出站口,李學武便看見了葛林的大高個子,站在那里很是顯眼。
“看什么”
李學武打量了他一眼,挑眉問道“不認識啊”
“武哥”
葛林的聲音憨憨的,李學武問了,他便打了聲招呼。
同行而來的幾個人都在看著他,對比李學武還要高,還要壯的葛林都有種驚為天人的感覺。
如果他們知道葛林的歲數,恐怕下巴都要驚掉地上了。
“怎么就自己來了”
李學武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一起往下走,二叔來接他的車就在下面。
葛林看了他身后的一行人一眼,悶悶的不說話。
李學武也沒在意,等到了吉普車邊,便見二叔坐在車里對他微笑。
“先上車,領導們都在等著呢”
二叔李敢拍了拍車門子,目光掃向了李學武的身后。
兩臺車,就像李學武跟他說的那樣,晚上還有個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