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真信這個,當初他就不該去墳圈子捉蛐蛐,要真有這玩意兒,他身后的恐怕早就能組成兩個連了。
什么特么牛鬼蛇神,在絕對勇氣和實力面前都是個笑話。
但在冷風面前李學武就是個笑話
不怕這、不怕那的他到家的時候已經凍的der了呵的了。
十月的第一天,太陽還沒有升起,李學武已經悄悄地爬了起來。
顧寧身子動了動,看向黑暗中的李學武,眨了眨眼睛,提醒道“多穿點”。
“吵醒你了吧”
李學武笑了笑,指了昨晚就準備好的衣服,道“我出去穿,你繼續睡”。
說完,抱著床凳上的一堆衣服便出了房門。
隨著月份漸大,顧寧也變得嗜睡了起來,尤其是不用上班以后,中午還要多睡一覺。
李學武將書房的燈打開,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間,才五點多一點。
收拾一會兒,再用二十多分鐘趕到四合院,時間剛剛好。
他倒是很聽話,先穿了條秋褲,褲腳掖在了厚襪子里頭。
秋褲外面又穿了條毛褲,毛褲外面又套了條寬松的褲子。
這還不算完,上身是襯衫套毛衣,一會兒還打算穿那件軍大衣去。
什么叫二八月,亂穿衣啊
就是早上這會兒穿少了凍死你,中午那會兒穿多了熱死你
李學武經歷過的事情多,知道出殯的時候異常的冷,所以多穿點兒沒毛病。
這可跟你尿性與否沒關系,就算是你長了一張閻王爺的臉,在出殯這會兒,太陽還沒升起來的時候,該冷還是冷。
李學武本來還打算把手悶子找出來的,可后來想了想,不太好,就戴了一副廠里發的勞保手套。
可還沒等他開出家門口的街道呢,他就后悔了。
等到了四合院這邊,腸子都要悔青了。
全身上下就特么手和臉冷。
眼睛長在臉上沒有辦法,得看著路。
他把冬棉帽反過來戴的,腦門和耳朵不涼,再戴著棉花口罩,就剩下眼眶周圍冷。
可是手呢
手上真缺一副手悶子啊
“咋地了”
傻柱幾人站在大門口抽煙打屁,見著李學武停好了車走過來齜牙咧嘴的,滿臉看熱鬧的表情。
李學武也沒回答,直接把手順他脖頸子伸進去了。
“嘶啊窩草”
傻柱一嗓子差點把棚子里的閆解成嚇散了魂兒。
周圍看熱鬧的爺們兒紛紛笑鬧了起來。
現在這會兒站在門口說話的,都是二三十歲的。
老一輩兒的,或者年歲大的,都在院子里坐著。
靈棚那邊仍舊燒著值錢,可只有閆解放一個人在看著燈燭。
這倒是沒什么,就他們哥倆兒能頂事兒,可不就是得換著來嘛。
但是,守靈可不僅僅是家里人守,還有親戚、朋友,乃至是要好的四鄰。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李學武就見著這哥倆兒忙活,也沒聽誰說來守靈了,可見三大爺的人緣是真的“好”。
當初家里仨小子,就算是閆解曠歲數小,可還有閆解成和閆解放呢。
這周邊四鄰哪家有白事,三大爺但凡讓家里這倆大小子去一個幫忙守靈的,今天都不能混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