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腿瘸著,父親不干活,能干活的三哥還懶著,這個年代閨女不好當呢。
她收拾院子的時候還真想去大嫂那屋去瞅瞅來著,可覺得這件事沒個后續她自己也不敢進去。
當母親不存在可以,可要是跟大嫂走的近了,再讓母親知道了,那就麻煩了。
閆解娣見著李學武進院只是瞥了一眼便繼續忙活著。
李學武當她是豆芽菜,理都沒理,徑直往后面走去。
等進了中院,還能看見地上的炮仗花子,賈家的窗子上也貼著窗花喜字,跟前院閆家的白,形成了對比。
別看閆富貴爭著搶著要往大門口貼白又掛花的,他舍不得這個錢。
閆富貴就是要個文人的形式和臉面,占便宜沒夠兒。
能把別人貼不了的白聯貼大門口他多露臉啊。
真到了他自己家,這個時候的挽聯掛花一概沒有,僅僅在門上貼了白聯。
合著就是一切從簡唄。
按照現在這種花費計算,軋鋼廠給的喪葬費恐怕都能剩下一大半。
嘶
李學武還真就佩服三大爺了,連喪葬費都能算計的人,說起來也是個狠人了。
賈家一家人都去送親了,門關著,人不在。
一大爺在閆家,一大媽就得去送親,所以門也關著。
好么,中院比前院還安靜。
到了后院才算是有點人氣兒,二大媽在曬被子,老太太家里門敞開著,人在凳子上坐著看外面。
姬毓秀和李雪也是剛起來,正在客廳梳頭發。
趙雅芳在沙發上坐著剝核桃,瞧見李學武進來,笑著問道“又惹你急眼了吧”
“呵呵”
李學武無奈地笑了笑,問道“媽呢”
“送親”
趙雅芳解釋道“要找全幅人找不著,只能讓咱媽去了”。
“咱媽也不是全福人啊,我爺都沒了,這也算”
李學武坐在了沙發上,捻起一個核桃,用手一掰就開了。
撿了里面的仁遞給大嫂,嘴里還好笑地說道“媽回來準得說我”。
“說就說唄,事都做了”
趙雅芳倒是不在意這個,指了指桌子上的核桃問道“這啥時候的,怎么都有股子陳味兒了”
“不知道啊”
李學武看了看手里的核桃,問道“不是你拿來的嘛”
“不是”
趙雅芳笑著道“就跟柜子上擱著來著,我說扒開一個吃吧,放多久了”
“那可得早了”
李學武看了看手里的核桃成色,壞笑著說道“可能是李姝尿過的,沒人吃了才放那邊的”。
“去去去”
趙雅芳就知道他一壞笑就沒好道兒,嗔著說道“早上正餓著你,你還惡心我”。
“毓秀做飯”
李學武看向姬毓秀說道“沒聽嫂子說餓了嗎”
“我倒是想做了,可嫂子不吃,怕中毒”
姬毓秀倒是會開玩笑的,挨著趙雅芳坐了,道“在家我哥的手藝都比我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