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票的當然不是,可維持秩序的真是。
今天軋鋼廠進步師生接待站搞活動,早就通知城里的相關組織了。
紅糾隊派出了四十多個人來幫忙維持秩序,檢票員說的就是他們。
“干什么”
帶著尿裓子的小崽子用比李援朝還要傲氣的口氣問道“票哪來的”
“今天這場演出是遵照要求,是給來自五湖四海的進步師生看的懂不懂”
“可我們有票啊”
身后的跟班犟嘴道“他們有票能進,我們就不能進了”
很顯然,這件事是他辦的,現在出現了問題,帶頭大哥很不滿意啊。
“費什么話”
紅糾會的小崽子還挺橫,見著他犟嘴就要動手了。
李援朝拉了一下自己的小兄弟,示意他不要說話了。
“好好好,我們發揚風格,把機會讓給外地來的同志”
李援朝大聲說著漂亮話,自己給自己墊臺階往下走。
他知道今天闖不進去了,軋鋼廠的保衛都好說,就紅糾會動不得。
搭肩膀把自己的小兄弟們勸了回去,李援朝也是保持著笑容,面對周圍人的戲謔。
要做大哥,還能要臉
“艸白瞎我十盒罐頭了”
那小跟班還在抱怨著,同時也是在跟李援朝表功,意思是我辦事了,盡心了,誰讓他們查證件了呢。
李援朝倒是沒怪罪他,這里好多人看著呢,爭吵只會讓人家看不起。
“呦援朝”
這會兒工夫,人群外面又來一隊人,也是騎著自行車,也是一身的板綠。
只見那人對著李援朝比劃了一個丑國鍕禮,就是兩根手指并攏放在眉間示意的那種。
李援朝這邊也認識來人,笑著回了一個禮。
“海陽”
周圍這些人早就看出這些小崽子們不好惹,瞧見新來的和他們認識,已經給讓出了通道位置。
張海陽笑著給身邊幾人介紹著李援朝,同時也順著通道往里面走。
他們昂首挺胸,目光吊的老高,跟螃蟹似的,要的就是這種犯兒
李援朝的父親位子很高,張海陽的父親位子也不低,兩人都是各自小團體里的佼佼者,相逢一笑,指點江山,各有風采。
他們不是一個學校的,但彼此之間都認識,碰見了就一起玩。
張海陽到是對李援朝很推崇,可能跟他父親的位置有關系,也可能跟李援朝故作大人的豪氣有關系。
他們這一代,都是生活在父輩的熱血豪情之中,對父輩的崇拜讓他們早早地就帶上了一種性格和習慣。
看見李援朝站在門外不進去,張海陽疑惑地問道“怎么了站在這是為了等我的”
“呵呵,美得你”
李援朝示意了身后檢票口,抬了抬眉毛,道“怎么樣勇闖老虎廳”
“你們沒搞到票啊”
張海陽詫異地撓了撓眉毛,好像要看熱鬧的模樣。
以往這四九城里哪里有熱鬧,他們都是第一時間搞票去。
可今天這是怎么了
李援朝帶著身后的小弟也不說話,就笑呵呵地看著他。
就是朋友,開個玩笑,無傷大雅,他也是抱著看張海陽熱鬧的心態。
張海陽一看他的態度,又看了看大門口檢票的,心想不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