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卻是晃了晃腦袋,道“我沒事”。
“最近變天可嚴重,小心別涼著”
李學武給她蓋了被子,這才去衛生間洗了澡。
再出來的時候,特意去倒了杯溫水放在了顧寧的床頭,嘴里寬慰道“身體上多注意,精神上也要注意時刻武裝自己啊”
顧寧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嗔道“要給我開會啊”
“哎小同志你這個態度可要不得”
李學武故意逗著她,上了床挨著她躺了,嘴里卻是說道“語錄教育我們說,年輕人是要有一點精神的”。
顧寧微微閉合眼睛,無奈地轉身,聽著李學武在她身后嘮叨道“青年明晰學習追求、拓寬學習視野、端正學習態度”
“李老師,被窩里就沒必要上課了吧”
顧寧不滿地說道“我的思想覺悟沒有出問題”。
“那總不能是秋天出了問題吧”
李學武撐起身子,看向背對著自己的顧寧道“自古逢秋悲寂寥悲秋也是會生病的”
“什么病”
顧寧轉回身子,看著李學武說道“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職業”
“是你忘了我的專業”
李學武笑著說道“身體上的病你能治,可精神上的病我治不了也能看得出來”
“你說我精神病”
顧寧眼睛一瞇,目露殺氣,手已經伸進了李學武的被窩,隨手都要大刑伺候的模樣。
“不要諱疾忌醫嘛”
李學武一把攥住了顧寧的手,寬慰道“秋日寂寥,萬物凋零,當你望著枯黃的落葉與夕陽,難免要生出一種莫名的沮喪和低落情感的”。
“這也是病”
顧寧甩了甩李學武的手,不耐煩地說道“照你這么說,寫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的杜甫也是有病了”
“哎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李學武松開了顧寧的手,卻是順勢攬住了她的身子,道“杜甫這輩子就沒順利過,所以他看見的秋天就是悲傷的,不然他咋悲寂寥往水里撲的”
“在心理學上來講,這叫抑郁癥”
“啥癥玉玉癥”
別人不清楚李學武的幾斤幾兩,她還不清楚李學武那本犯罪心理學是怎么寫出來的
這會兒見李學武跟她講心理學,她都當對方是哄騙自己玩的。
可見李學武真給她編出一個癥狀出來,她也是覺得好笑又詫異。
“是抑郁癥,就是人抑郁不得志的那個抑郁”
李學武糾正道“不能算是精神病,但也是在心理精神范圍內的情緒病,跟環境有些關系的”。
“然后呢”
顧寧躺在李學武的懷里,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你不會為了騙我,故意編這么一套磕兒出來哄我的吧”
“我在你眼里就是這么個形象”
李學武故作不滿地說道“好歹那本書我也是鉆進去仔細研究了的,你仔細想想我說的對不對”
“老杜寫登高的時候是什么情況”
“安史之亂剛結束,各方亂起爭地盤,東主嚴武病逝,流離失所,病魔纏身,你說他能是啥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