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再看劉禹錫的秋詞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
“老劉這人比老杜就有斗志,雖然王叔文的革新運動被宦官、藩鎮、g僚勢力強烈反對,以失敗而告終,可老劉斗志仍存啊”
“所以人的精神斗志能左右個人的情緒變化,進而影響你對生活的態度”。
“我的態度很好,我沒病”
顧寧被李學武左一句老杜,右一句老劉說的直無語,好像這倆人是李學武家鄰居似的。
她主動往李學武懷里拱了拱,嘴里卻是強硬著說自己沒問題。
李學武當然不希望妻子有問題,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道“天頭好就多出去走走,跟老太太也說說話,別一個人鉆書里,太孤單了些”。
“嗯”
顧寧伸手攬住了李學武的腰,伏在他懷里輕聲答應了。
“你你也早點回來”。
這好像是顧寧第一次跟他撒嬌,或者說提出要求。
李學武低頭看了看她,笑著問道“是不是被秦京茹說的那些嚇到了”
顧寧沒有言聲,只是再次往他的懷里鉆了鉆。
懷孕中的女人本來就多愁善感,她又是個心思細膩的人。
再加上父母親人都不在身邊,難免的會有些情緒波動。
李學武就是理解她這種心思,所以這段時間只要是下了班就回家,周日聚會都是白天去,晚飯回家吃。
秋日的夜,不再是夏日的喧鬧和熱切,變成了冷風呼嘯,凄厲嚴肅。
就像現在的京城,大街小巷,從上到下充斥著這種肅殺的氛圍,讓李學武對這個秋天,這座城市愈加的陌生了起來。
十月十日,李學武早上起來的時候,秦京茹和韓建昆就已經到了。
兩人甚至還順路把李姝的牛奶領了回來。
秦京茹去了廚房準備早飯,韓建昆也不閑著,受秦京茹的指使,往院子里收拾那些“殘枝落葉”。
李學武沒想著他在家里干什么活,招呼他不用做這個,秦京茹卻是不客氣,言說找人來收拾更麻煩。
海運倉一號院里是有幾棵樹的,東邊是遮陰數,西邊是果樹,韓建昆拎著手鋸,將支棱出來的樹枝都裁了下去。
就只是早飯這會兒工夫,家里就跟飯堂似的,熱鬧的很。
李姝也是喜歡這種熱鬧,早早地就穿了小棉襖,趴在窗臺上看著韓叔叔“飛檐走壁”。
顧寧要比李學武更適應這種家里人多的生活,她小時候就是這般模樣。
一早上的忙碌,各人忙各自的,等坐在飯桌上了,才算是消停。
其實也不算,在顧寧等人看來,李學武拎著包,上了吉普車才算。
而李學武坐著車,接了秘書沙器之,一路往軋鋼廠而去,開始了一天的工作和生活。
上午,李學武主持召開了保衛組第一次辦公會議,內容主要是昨天同李懷德商議的工作。
包括對干部培訓班的支持、現有項目的安全保衛、廠區的秩序恢復,以及保衛組內部的干部輪訓工作。
另外還有前期落下來的工作,包括對張國祁一案的追蹤和跟進,組織結構大調整工作中保衛組的結構化變革等等。
臨近去羊城的時間,李懷德那邊抓的緊,李學武這邊的工作也很忙。
會后又叫了幾個負責人單獨開了個小會,蕭子洪和儲友恭也參加了會議。
李學武并沒有急于給兩人下馬威,一切都很正常,就像什么都沒發現似的。
他的這種反應反而給了儲友恭以壓力,看李學武的眼神中也帶著探究。
儲友恭是沒有信心和膽量在保衛組挑戰李學武權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