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華瞪了兒子一眼,道“跟你沒關系,這說曉燕呢”
她訓了兒子,又對著閨女說道“你是不是又鉆牛角尖了,公對公的事用得著你去扛擔子啊”
“傻到家了你”
王淑華點了閨女的腦門,道“讓人家當槍使了,還跟這抱委屈呢”。
說完了閨女,她又看向李學武,道“今兒叫你上家來,不是擺擂臺讓你跟你姐論誰對錯的”。
“是,我懂”
李學武點了點頭,順著干媽的話說道“我跟電話里也說了,這件事該咋辦就咋辦”
“我是沒能力干擾電子廠的銷售工作,也沒那個歪心思去影響曉燕的前途”。
“話越說越遠了”
王淑華不滿地瞪了閨女,也說了李學武道“就這么一點小事,姐弟兩個就掰愣不開了,非得你心里埋怨他,他心里膈肌你的”
“曉燕沒個當姐姐的樣,你當弟弟的看著她為難也不好受,有啥事到了我這里還說不清楚的”
話是車轱轆話,勸了李學武,也訓了鄭曉燕,給閨女使了眼色,讓她主動些,可鄭曉燕仍自側著臉不說話。
鄭樹森微微皺著眉頭,點了點要開口說話的鄭希才叫他閉嘴。
“回去跟你們領導說,出現問題就解決問題,哪里做錯了該承認錯誤就主動來京城認錯”
“這個世界不是圍著你們轉的,你要想在京城做生意,那就要守京城的規矩”
“人情世故也是規矩”
看著閨女轉過身不服氣的要開口說話,鄭樹森聲音驟然提高,嚇的鄭曉燕不敢再說話。
“你是津門電子廠的廠長啊,還是銷售部門負責人啊,還是你想進步想瘋了”
鄭樹森沒好氣地瞥了閨女一眼,愛人把話說的這么透亮了,她還是不明白事,不怪他把話說的嚴厲些。
在兒女教育上,他是有些懶散的,總想著平安是福,沒求他們多上進,走多遠。
可一雙兒女偏偏都是個不安分的,總有些小心思。
鄭曉燕回家來找父母做主,無非就是看出廠里領導想要走捷徑,不丟面子還能拿回面子。
她本身就是京城人,父親又是市里的掌舵人,人家幾句好話就把她給架住了。
這趟回來,她是想著給廠里掙回面子,好在領導面前有話說的。
可誰想到,父親和母親都不支持她,甚至點了她的小心思,讓她更是不能接受李學武受害者的模樣了。
“這件事到此為止”
鄭樹森耷拉著眼皮,沒理會閨女的委屈,以及兒子的不忿,招呼李學武說道“甭搭理他們,路走的太順了,吃點苦頭才好些”。
“您這么說我就真無地自容了”
李學武苦笑了一聲,看了屋里幾人一眼,道“我晚上給一監所那邊溝通一下,盡量說合”。
“曉燕姐那邊也做做工作,畢竟兩家單位是有合作基礎的,能說得上話的”。
“你干啥”
看見李學武起身,王淑華叫住了他說道“飯都不吃了”
“媽,瞧您說的”
李學武笑了笑,主動站到了王淑華身邊,解釋道“明天出差去羊城,一走就是半個多月,得月底了才能回來,家里好些事沒安排呢”。
“那還差一頓飯的工夫了”
瞧見李學武已經跟愛人打招呼了,王淑華還想留飯的,可李學武已經邁步往出走了。
“真忙不開了”
李學武笑著拉住了干媽的手,一邊往出走一邊說道“等回來的,我給您帶羊城的特產,再陪我爸好好喝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