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門口位置給李學武提醒道“領導,營城造船廠的電話叫通了,馬上接過來”。
“好”
李學武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招招手,叫住了他。
“有個工作安排一下”
見孫健走了過來,李學武靠坐在了椅子上,點了點沙器之道“器之接下來需要負責對外貿易辦公室的工作,你來安排一下”。
“是”
孫健先是答應了一聲,在看過沙器之平靜的表情過后,便知道他已經提前知道了。
“綜合辦的工作還有”
他故意遲疑了一下,隨后問道“秘書崗您有什么要求嗎”
“只是兼管”
李學武手里的鋼筆輕輕敲了敲桌子,看了他一眼,道“綜合辦這邊的工作還得拿起來”。
孫健的問題很巧妙,李學武的回答也很意外,讓他的目光不由得再次看向沙器之那邊。
沙器之在火車上就被領導談過話了,依著他本來的意思,當然是不想這么早的離開秘書的崗位。
可是李學武點了他的年齡,又提到了他幾個月前的提級。
這個時候外放其實是最好的時間,到了十二月,年終總結開始,干部調崗就難了。
還有,沙器之珍惜跟在李學武身邊學習的機會,可現在的他已經有了能力和見識。
又不是二十出頭的小伙子,需要磨練心性,他都三十了,再不出頭,就出不了頭了。
以保衛組綜合辦副主任的身份,兼管對外貿易辦公室,同時掛對外接待辦公室的牌子,這個過度是十分難得的。
他當然不可能長時間處于這種跨部門兼職的情況,這可跟李學武的情況是兩碼事。
兼管就意味著精力分散,沒有絕對的控制能力,那就是扯淡。
沙器之必須在短時間內,充分利用自己的人脈和積累,借助對外貿易辦公室的跳板,把自己的能力盡可能的表現出來,給所有人看。
三個月左右的時間,他需要做好保衛組綜合辦副主任交接的準備,外放就意味著這個崗位不是他的了。
還需要幫助接手李學武秘書工作的新人熟悉領導工作節奏,讓對方跟自己跑起來,達到同一個節奏。
最后就是以一個絢爛的成績,讓那些質疑領導提拔他的人閉嘴,大大方方地接管一個正科級單位。
做秘書工作的,基本上都是要有這個過程的。
如果跟的領導近段時間有進步的可能,還有留下來的必要。
可李學武的年齡線已經卡死了,三兩年內沒辦法在級別上進步了。
所以他現在接著這股東風走,是最合適的。
孫健為啥看了他兩次,完全是出于羨慕和嫉妒啊。
當初從廠辦副主任的崗位上下放,到了保衛處擔任綜合辦主任,說是完美地一跳。
可誰跳誰知道,這里可不是糖罐子,苦窩還能說得上。
如果當初楊廠長也給他一個平臺做緩沖,借助幾個項目跳一下,何至于給處室領導當辦公室主任呢。
他這不叫外放,叫下放,說是無奈之舉也可以。
畢竟當時楊廠長的處境也不是很好,大廈將傾,能給他這個待遇已經很是不錯了。
說不羨慕是假的,當初他是廠長秘書,意氣風發,青年才俊,一時無兩。
沙器之呢
他們都是一般年齡的人,自然對彼此都有個了解。
這人換了好幾個崗位,在哪個部門都不吃香,最后坐了冷板凳,如何跟他比啊
現在呢
他還是正科,可三個月以后,沙器之就要完成人生逆轉,跟他一樣,也是正科了。
可不就是嘛,三個月以后,那都是六七年了,沙器之可以按照條件晉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