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兩人都是正科,可正科也有對比的。
要論未來發展,你說于德才是從綜合辦主任的位置上提副處,這個沒法辯論。
于德才本身就在副科的位置上熬了許多年,上面有董文學照顧,在李學武這里又是尥著蹶子的賣力氣。
當時李懷德需要人支持,李學武不推他上位,推誰上位
天時、地利、人和,于德才都占到了,否則你以為一個綜合辦主任這么容易進步的
于德才不是偶然,是必然。
可他呢,他可沒有于德才的天時、地利、人和。
首先李學武對他的態度絕對沒有問題,可刻板印象永遠套在了他的身上。
他腦門上刻著一個楊字,永遠都別想摘下去。
除非在大學習活動上揪了楊鳳山的辮子。
可這么做他的心難安,別人又會怎么看他。
至少李學武這里就容不下他,這個問題無解。
再看沙器之,外面的正科,絕對是一方“諸侯”了,有相對獨立的領導權限,又能鍛煉出成績,他又如何能比。
這個時候沒人會去考慮沙器之在對外貿易管理辦公室的位置上折戟沉沙。
為什么
因為這是李學武管理,李主任視為企業集團化的推進劑。
在軋鋼廠,他們兩個人確定支持的項目,只有成功,沒有失敗。
有李學武在,做出成績的沙器之還能發配到邊邊角角去
你看大山溝里的魏同,以前就是個治安員,現在也已經是副科干著正科的活了。
作訓科是正科,可科長卻是副科,不是高職低配,那是低職高配,妥妥的“自己人”待遇。
就看此種種,就知道秘書工作有多難了,跟賭博沒什么兩樣。
賭贏了,就是沙器之,他雖然不至于賭輸了,可也是后路被斬,前途茫茫了。
從李學武辦公室里出來,聽著領導講電話的聲音,孫健拍了拍沙器之的胳膊,悄聲道了一句恭喜。
都是職場老人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工夫早就練到家了。
沙器之也很謙虛,笑了笑,道了一聲謝,同時也提到了領導秘書人選的問題。
“你在領導身邊”
孫健拉了他到辦公室,問道“領導心里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咱們是做服務的”
還沒等沙器之回答,他又補充道“秘書人選更是關鍵,領導不說,你心里不能沒有數”。
剛才談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李學武并沒有給出具體答案,他再想問的時候電話鈴聲響了。
是營城造船廠那邊打過來的,他也就沒機會再問。
這會兒沙器之也聽懂了孫健的意思,遞了煙給對方,道“領導選秘書,從來不看出身背景的”。
這話倒是真的,孫健看了沙器之一眼,眼前不就是個例子嘛。
“剛開始選我做秘書,也是領導剛接觸保衛處的工作”
沙器之解釋道“現在自然不用再找我這般歲數大的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道“我看還是年輕一些的合適,至少體力夠用”
“這半個月跑下來,別說我遭不住,我愛人那邊都嚷著家不要了,累她一個人”。
“你要是歲數大,我算什么”
孫健好笑地說了他一句,隨后點頭道“不過出差對于咱們人到中年來說,還真是個負擔”。
“唉”
沙器之苦笑著解釋道“我老家在鄉下,就跟愛人支撐著家,半個月不回去,真受不了”。